听了这话,原本有些不满的老蒋,当即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水杯,挑了挑眉问道:“那依畅卿之见,该当如何?”
杨永泰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语气平稳的说:“对付刘家父子,硬碰硬是下策,毕竟我当下的首要敌人还在围剿当中”
“既然不能力敌,那便只能智取。”
“卑职的应对之策,只有八个字——诱之以利,稳住豫军!”
“荒唐!”
老蒋一听这话,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不加掩饰的不悦。
他猛地一拍桌子,操着浓重的奉化口音,厉声呵斥道:“畅卿,你晓得你在讲什么话伐?”
“眼下那刘家父子,拥兵十几万,占据河南、安徽和青海(宁、陕和甘,名义上归别人掌控,实际还在刘家父子手心),更掌握着华北交通之咽喉,早就成了尾大不掉之势!”
“如若不是大敌在前,我恨不得现在就腾出手来,用百万大军把他们给剿了!”
说到这里,老蒋冷眼瞥向杨永泰,训斥道:“你倒好,竟然还让我去拉拢他们?”
“况且, 以他们父子今时今日之地位,我拿什么拉拢?难道要把整个长江以北都割让给他们刘家不成?”
面对老蒋怒火,会议室里的将军们纷纷低下了头,但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着杨永泰,暗自期讥讽:看你这位“委员长的卧龙”,今天还怎么收场。
然而,杨永泰却不慌不忙,语速不急不缓的继续讲道:“委座息怒,请听卑职把话说完。”
“卑职所说的‘诱之以利’,并非是真的要割让党国的利益给刘家,而是给他画一张看似美味的饼,实则不过是食之无味的鸡肋!”
“鸡肋?此言又是何意?”老蒋挑了挑眉头,心怀不满的他,耐着性子问了句。
“委座,您别忘了,刘镇庭现在,还是在野身份!”
“而且,他在辞去华北军分会副委员长时,曾向中央建言,让宋哲元再次兼任河北省主席。”
“他的这番操作,不就是想扶持二十九军这支孤军,用来牵制我们在华北的中央军,确保他们豫军在华北的利益不受损失而已?”
听到这里,老蒋的怒火微微收敛了几分,眼神开始闪烁。
杨永泰见状,内心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讲道:“委座,卑职的意思是,咱们大可以顺水推舟!”
“派密使去天津,给刘镇庭许下一个承诺——只要他刘家父子在这场察哈尔的风波中,作壁上观,不公开表态支持冯焕章,不反对我们的行动。”
“那,咱们就同意他刘镇庭之前的提议,默许他扶持宋哲元当上“华北王”!”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把华北交给宋哲元?这简直是引狼入室啊!
“杨秘书长,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陈诚忍不住站起身来,皱眉斥责道:“宋哲元一旦得了华北,又有豫军在背后撑腰,那平津地区还有我们中央军立足之地吗?”
“陈军长,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呢。”
杨永泰一脸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老蒋,眼神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委座,这一桩交易,对我们来说,对刘镇庭来说,都是各取所需的“双赢”!”
“哼,把华北都拱手让人,这算怎么个双赢法?”老蒋强忍着心头的不悦与疑惑,冷声斥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