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顶上去!放长枪!捅死这帮狗娘养的!”
韩世忠的大嗓门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他左手一抓,死死扣住一名爬上城头的辽国百夫长的咽喉,右手金背砍刀顺势一抹。
噗嗤!
热血喷了韩世忠一脸。
他嫌恶地一脚将无头尸体踹下城墙,顺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有了这数千名养精蓄锐的齐军亲兵加入,城东本已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稳住。
士兵们交替上前,长枪从盾牌缝隙里毒蛇般探出。
刷!刷!刷!
一排排试图攀上城头的辽兵被长枪捅穿了肚子,惨嚎着坠落。
韩世忠并不盲目厮杀,他退回二线,同时下令随行的传令兵分成数队。
“去!派人守在城北、主城门,还有城内各大街口!”韩世忠揪住一个传令官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睛给老子放亮些,每隔一炷香通报各个城头的情况。哪边快撑不住了,就算是用爬的,也得立刻来通知本帅!”
“得令!”数名背插靠旗的传令兵抱拳应诺,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通讯网铺开,韩世忠这才将注意力全盘放回城下。
城外的辽军大阵中,战鼓声更加急促。
耶律辉显然察觉到了城东的顽强,中军大旗摇晃,后方阵营迅速变换。
“举盾——防箭!”韩世忠敏锐地捕捉到城下数百步外辽军弓箭手方阵的异动,嘶吼出声。
话音刚落,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犹如一层乌云盖顶,铺天盖地洒向城头。
齐军士兵纷纷暴喝出声,整齐划一地端起包着生牛皮和铁皮的沉重方盾,死死扛在头顶,互相依靠结成龟甲阵。
哆!哆!当!
密集的箭矢扎在盾牌上,发出令人齿冷的密集声响,木屑铁屑四下崩飞。
偶尔有倒霉的士兵被流矢射中腿部或面门,惨叫着倒地。
旁边的战友立刻上前补位,用身躯填补盾阵的空隙。
借着这阵箭雨的压制,更多的辽军悍卒咬着弯刀,顺着云梯疯狂攀爬。
韩世忠看准箭雨稍停的间隙,一脚踢翻面前的盾牌。
“刀斧手,砍梯子!油锅金汁,给老子泼!”
滚烫的沸油夹杂着恶臭的金汁倾泻而下。
城墙下顿时爆发出宛如地狱般的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皮肉被烫熟的焦臭味在风中弥漫。
有了韩世忠的亲自坐镇指挥,城东守军士气大振,压力大减。
半个时辰内,齐军凭着悍不畏死的精神,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血肉拉锯,一连打退了辽军整整三次疯狂的波浪式进攻。
当城外传鸣金收兵的号角声,最后一名爬上城头的辽兵被长枪刺死,战场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寂静。
满地都是断臂残肢、内脏和踩碎的兵器。
城墙的缝隙里,暗红色的血液滴答滴答往下淌。
齐军士兵们都累得瘫坐在冰冷的积雪与血水混合的城头上,大口大口地呼呼喘气,连拿刀的力气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