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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万骑冲墙陌刀折 粮营血将报惊变(3 / 3)

“陈宴在哪?”

黑衣人抬起脸。

“你猜。”

库狄淦一剑刺入他的肩膀。

“本将没工夫陪你耍嘴。”

黑衣人疼得咬住嘴唇,额头滚下豆大的汗。

“往东走了。”

“财宝呢?”

“全带着。”

“车辙为何往南?”

黑衣人笑了一下。

“给你看的。”

库狄淦拔出剑。

“王庭里的齐军箭和铜钱也是你们放的?”

“是。”

“突厥人的皮帽呢?”

“也是。”

段湘站在旁边,脸色越发难看。

“将军,事情清楚了,立刻派使者告诉莫贺咄。”

库狄淦看向阵外。

两万突厥骑兵正在拿命撞他的盾墙。

双方尸体已经堆成数层,喊杀声传到中军仍震得耳朵发麻。

“现在告诉他,他会信?”

“把这个人交出去。”

段湘指着黑衣探子,“活口在这里,王庭的局是陈宴布的。”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

“我会改口。”

段湘低头看他。

“你不怕死?”

“你们把我送出去,我便说齐军逼我认下,莫贺咄信谁?”

库狄淦用剑托起他的下巴。

“骨头倒硬。”

“柱国手下不养软骨头。”

“那便留你一条命。”

库狄淦招呼亲卫,“捆起来,等打完再审。”

黑衣人被拖走后,段湘仍没有放弃。

“将军,至少可以试试。”

“等突厥人停下来再说。”

“他们不会停。”

阵外第四声号角响起。

莫贺咄亲自带着王帐重骑压向西侧缺口。

黄金弯刀在他手中指向前方。

“从这里进去!”

五百名王帐重骑排成锋矢。

最前方骑兵手持双层铁盾,后方马槊搭在盾肩。

他们踏着堆积的马尸冲上来。

齐军重弩射出最后一轮弩箭。

十几名王帐重骑被贯穿,锋矢却没有散。

莫贺咄越过倒地骑兵,长矛刺穿一面盾牌,战马撞入缺口。

苏农土屯看到狼头纛接近,立刻带着亲卫从里面接应。

“太子进来了!”

契苾哥楞砸倒一名齐军长矛手。

“把口子扩大!”

内外两股突厥骑兵同时冲击。

齐军盾墙终于撑不住了。

一面盾牌向后倒下,紧接着便是第二面。

数十名齐军士卒被自己人的长矛绊倒,后方陌刀手想补上缺口,却被涌入的战马撞翻。

莫贺咄冲进阵内,长矛挑飞一名齐军军侯。

“库狄淦!”

他的吼声从西侧传向中军。

“把脑袋给本太子留好!”

库狄淦抬头看见狼头纛已经越过外圈。

“陌刀队全调过去!”

段湘道:“陌刀队再走,中军大旗没人守。”

“本将亲自守!”

库狄淦拔出佩剑。

“亲卫随我来!”

中军仅剩的陌刀手向西侧移动。

刀锋砍倒冲入阵中的突厥骑兵,莫贺咄的王帐重骑也用马槊刺穿陌刀手胸甲。

双方堵在缺口里,谁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人的尸体垒上马尸。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继续冲。

陌刀刀刃卷了,陌刀手便翻转长柄,用铁尾砸人。

突厥骑兵马槊折断,便从马背上扑下来,抱住齐军士卒往血泥里滚。

牙齿咬住耳朵。

手指抠进伤口。

有人肠子流出腹腔,仍用断刀往前捅。

血水浸透整片冻土…...

马蹄踩下去,再抬起时带起一层红泥。

段湘赶到西侧时,齐军外圈已经塌了数十步。

他带着督战队冲入缺口,连砍三名突厥骑兵。

“把粮车推来!”

身边军侯没听明白。

“副将,什么粮车?”

“烧过的车也行,推来堵口子!”

几十名齐军士卒跑向后方。

过了一阵,后军方向又乱了起来。

这回没有黑旗,也没有喊周军。

一队押粮士卒护着几辆燃烧的粮车往中军冲。

为首的偏将骑在一匹没有马鞍的战马上,胸甲裂开,右脸被火烧掉了一层皮。

他一边跑,一边举着半截军令牌。

“让路!”

中军士卒给他让开一条窄道。

偏将从马上滚下,扑到库狄淦脚边。

“将军,不能再守了!”

库狄淦低头看他。

“粮营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