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57章 万骑冲墙陌刀折 粮营血将报惊变(2 / 3)

苏农土屯用刀柄砸了两下。

齐军陌刀手仍不松。

契苾哥楞赶来,一棒砸中那人后脑。

尸体软下去,牙齿还挂着苏农土屯肩头一片皮肉。

“将军,您说让我闭嘴,我现在能说了吗?”

“说。”

“往右两步,盾墙有口子。”

苏农土屯踢开尸体。

“带人进去。”

二十余名突厥亲卫挤向缺口。

齐军立刻补上三面盾牌。

亲卫没有用刀砍盾,几个人同时抱住盾沿往外拉。

盾牌后的齐军士卒抓住皮带不放。

双方隔着盾牌互相拖拽。

一个突厥骑兵将绳索甩过盾墙,套中后方长矛手,战马转身拖动。

长矛手撞开同伴,从盾阵里飞出去,转眼被马蹄踩过。

缺口又开了一尺。

苏农土屯肩膀撞上去,把最外面的盾牌撞倒。

“进!”

突厥骑兵从缝里涌入。

陌刀队马上迎上来。

一柄陌刀斜着劈下,将最前方的战马和骑手一起斩开。

第二名陌刀手举刀时,动作已经慢了。

连续厮杀耗尽了他的力气,刀刚抬到肩头,突厥马槊便刺进腹甲。

“陌刀手撑住!”

齐军校尉亲自冲到缺口。

他抬刀砍断马槊,回手又劈中突厥骑兵胸口。

旁边两柄狼牙棒同时落下。

一柄砸中肩膀。

另一柄砸在头盔上。

校尉跪入血泥,双手仍握着陌刀,抬头冲后面喊道:“补位!”

后排陌刀手踩着他的肩膀越过。

巨刃再次落下。

苏农土屯用弯刀去挡,弯刀被劈成两段。

刀锋继续下落,擦过他的胸甲,铁片向两边翻开。

契苾哥楞从侧面撞来,带着他滚入马尸后方。

陌刀砍进马尸,卡在脊骨里。

苏农土屯抓住机会,用断刀刺进陌刀手小腹。

“你又救我一次。”

契苾哥楞从泥里爬起来。

“记账上。”

“活着再算。”

“那这账怕是收不回来了。”

两人重新扑向缺口。

齐军盾阵四面都在遭受冲击。

东侧盾墙被战马撞开后,突厥骑兵冲入十余步,才让长矛手堵住。

南侧马尸堆得太高,后面的突厥骑兵索性下马,踩着尸体往盾墙上爬。

齐军士卒用盾牌把人往下推,突厥人抓住盾沿,临死也要拖下一人。

北侧靠近王庭残墙,空间狭窄,骑兵无法铺开。

莫贺咄便调来弓箭手,隔着残墙向齐军阵内抛射。

库狄淦骑马在中军来回调兵。

“把后军填到西面!”

传令兵回道:“将军,后军还在救粮。”

“粮不要了!”

“已经烧了一半。”

“烧光也别管,先来守阵!”

段湘从另一侧赶来。

“右翼缺了两百人,陌刀队只剩一百二十多个还能挥刀,重弩箭也快用完了。”

库狄淦抬剑指向中军内圈。

“那里还有人。”

“那是伤兵。”

“能站便拿盾,站不起来便堵缺口。”

段湘看着挤在一起的伤兵。

有人断了腿,有人胸口还插着箭…...

“他们上去活不过一轮。”

“留在这里便能活?”

库狄淦策马走进伤兵群。

“都起来!”

伤兵们纷纷看向他。

“突厥人破阵,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能拿刀的拿刀,能拿盾的拿盾,爬也给本将爬到外圈去!”

一名断腿士卒靠着同伴站起。

“将军,我没有盾。”

库狄淦把亲卫的盾牌扔给他。

“现在有了。”

伤兵接住盾牌,单腿跳了两步,又摔倒在地。

旁边两人扶起他,三个人一起往外圈挪。

段湘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劝。

“我去守西面。”

“等等。”

库狄淦叫住他。

“后军那面陈字旗查清了吗?”

“没有周军主力。”

“果真是诈营?”

“抓到三个放火的,都穿着齐军甲,其中两人咬毒死了,剩下那个被自己人踩断了腿。”

“什么来路?”

“明镜司。”

库狄淦握剑的手紧了紧。

“陈宴的人。”

“应当是撤退时留下的。”

“人在哪?”

“押过来了。”

两个齐军士卒拖着一名黑衣人来到中军。

那人的右腿折在身下,嘴角带血,外面的齐军甲已经被扒掉。

库狄淦俯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