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荣听说后,大怒:“天子是靠谁立的?如今居然不听我的话了!”
各地叛乱不止,孝庄帝不得不倚仗尔朱荣的力量,只好妥协让步;现在叛乱都解决了,他越来越忍不住这口恶气,想方设法要扳倒权臣,做名副其实的皇帝。
孝庄帝心中犯嘀咕:“皇后怀孕才九个月,这么说行么?”
孝庄帝听报尔朱荣来了,坐立不安,脸色惨白。旁边温子升提醒说:“陛下脸色变了!”
尔朱荣消灭了元颢,把傀儡皇位交还给了孝庄帝元子攸。孝庄帝加封他为天柱大将军。以前是国之柱(柱国),现在是天之柱,位极人贵。
过了几天,宫内宫外又开始散播皇帝要杀尔朱荣的消息。孝庄帝怕夜长梦多,决定早作行动。元徽献计,以皇后生太子为由,请尔朱荣入朝。
宇文泰在战斗中奋勇杀敌,军功不小,被升为征西将军,代理原州事务,到万俟丑奴的老巢高平一带安抚军民。宇文泰恩信并重,体恤民情,处处照顾到老百姓的利益。百姓们十分感动,都说:“要是早点遇到这么好的领导,我们又怎么会去参与叛乱呢?”宇文泰在关中渐渐积累起名望,而这年,他才二十四岁。
尔朱荣和元天穆死了,孝庄帝的噩梦并没有结束。尔朱氏的势力遍布四方,洛阳城中人心惶惶。事变当晚,尔朱世隆带着部众烧了西阳门,逃出城去。
孝庄帝便派元徽到尔朱荣府上传话,同时在大殿东侧再次布置了武士。尔朱荣正在府里与元天穆玩赌戏,听说皇后产子,高兴坏了。元徽摘下他的帽子放在手里耍玩,两旁官员一个劲地道贺,更让他坚信喜事临门。他当即拉上元天穆和长子尔朱菩提,带着三十来个随从进宫。
孝庄帝找不到马匹,急匆匆跑到城门口,被尔朱兆的骑兵追上,做了俘虏,锁在永宁寺的楼上。
孝庄帝连忙要了酒,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脸上才恢复了血色。他命温子升起草赦令(事成之后要大赦天下),带下殿去,然后在大殿东面坐正,膝下藏好防身匕首,面朝西静候尔朱荣。(注意当时的坐姿是跪坐)
贺拔岳心中不安,尤其担心跟他结下梁子的高欢借机陷害。他私下对哥哥贺拔胜说:“关中的万俟丑奴乃是劲敌。倘若不能取胜,固然有罪;即便胜了,恐怕也会遭人嫉恨,为谗言所累。”
尔朱荣把随从留在大殿门口,见温子升迎面走来,便问他手中拿着什么文书。温子升面不改色回了一个字:“敕(即圣旨)。”
贺拔胜问他怎么办。贺拔岳说:“你帮我向尔朱荣请示,找个姓尔朱的人担任统帅,我愿做副帅。”
孝庄帝被尔朱兆押到晋阳,勒死在一座凄冷的小佛寺中,时年也是二十四岁。临终前,他向佛祖发愿,生生世世不做皇帝,并留下千古绝笔:
事毕半晌,孝庄帝心脏依然怦怦直跳。他捡起尔朱荣手中的手板,上面有几份奏折,凡非尔朱荣的心腹,都在清理陷害之列。孝庄帝叹道:“这回要不杀他,将来就更难了。”
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
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
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
昔来闻死苦,何言身自当。
孝庄帝派人给尔朱世隆送去铁券,向他表示:尔朱荣谋反,但只惩首恶,余者不究;只要投降朝廷,依然可以官复原职。
孝庄帝虽是傀儡,却很有办法。在尔朱荣重重眼线之下,他还是联系了几位憎恶尔朱荣的大臣,包括城阳王元徽、侍中李彧、侍中杨侃、尚书右仆射元罗等人,共同谋划杀掉尔朱荣。
尔朱氏叔侄在长子会合,两人就近推举太原太守、长广王元晔做皇帝,整顿兵马杀向洛阳。徐州刺史尔朱仲远是尔朱世隆的哥哥,得到消息,也出兵奔赴洛阳。
北魏恢复了统一,孝庄帝却高兴不起来。尔朱荣身居晋阳,在洛阳广布党羽,通过他们遥控朝政,孝庄帝的举动尽在掌握。孝庄帝就是想劳心多做管点政事,都会引起尔朱荣的不满和掣肘。尔朱荣每次入朝,就拉上皇帝嫔妃一起在宫中摆起酒宴,歌舞作乐,又表演骑马射箭的把戏,搞得孝庄帝又烦又厌。
孝庄帝相当镇静,反问道:“外面的人还说你要杀我,难道可以相信么?”(孝庄帝的反诘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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