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想要让她帮忙收集周知行的罪处,我们这些人很难获得周知行的信任。
可他侄子据说很得他器重,令柔妹妹既然是周家妇,想必在府中行走定然比方便许多。”
王氏神色迟疑:“可是,令柔已经嫁给了周知行侄子,如何会听你的,而且那可是她夫君的伯父。”
“这不是,这不是……”
裴彦青心神微动,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是裴开泰眯眼望着儿子面上的怪异。
陡然明白了什么。
年轻儿郎的心思最是好猜,稍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多半是苏令柔心中还有儿子。
而儿子虽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但也多有顺水推舟之势。
他捋捋胡须,道:“就依你所言,只要此事你办得漂亮,为父定要在郡王面前为你讨要赏赐。”
裴彦青缓缓应下。
王氏见父子俩说妥了,悬着的心落下来,见儿子面上还有醉意,便张罗着要给她煮醒酒汤。
留下父子俩,继续在房里商谈公务。
……
却说这边罗幼徽沐浴过后,正欲上床歇息时,门口响起小厮的传话声。
“少夫人,春山居来人了!”
锦瑟收拾的动作一顿,罗幼徽一颗心则是高高提起。
提高了声音道:“何事?”
很快便传来朴大监的声音:“四少夫人,主子吩咐了说是您今日的差事还没有结束。”
此话一出,罗幼徽咬紧嘴唇,朴大监所谓的差事,说的便是去春山居铺床一事。
可……
罗幼徽压根不想理会,便道:“现在时辰太晚了,我已经歇下了,要不明天吧,明日我定早早的过去。”
说完后,门口好一会没有传来声音。
就在她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朴大监的声音再次阴恻恻的响起:“四少夫人,可主子方才说,若您推脱的话,以前答应的话便都不作数了。”
这话落下罗幼徽耳朵里,只觉得欺人太甚。
这个时辰,阖府上下都已经安歇。
他非要这个时辰将自己喊过去,是想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锦瑟面色一白,开口道:“夫人,我出去将人哄走,这不是欺负人吗?”
“您这个时候过去,万一等会郎君回来没见到您人,该如何解释啊!”
罗幼徽咬牙切齿:“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拿衣裙来,我过去!”
锦瑟急了:“可是都这个时辰了,夫人您……”
罗幼徽摇摇头:“我若是今夜不过去,还不知道有什么招式等着我,还不如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事,我去去就来,若是郎君回来问起,你就说方才我喝醉了酒,在暖阁内歇下了。”
锦瑟只好点头。
“奴婢跟着您一同去。”
“你别跟着了,不然待会郎君回来,岂不是露馅了。”
随后她换了件不起眼的披风,压低了兜帽,从侧门出去。
夜里的裴府很静,廊下的灯只点了两三盏,照得人影忽长忽短。
朴大监在前头引路,姿态谦卑,毫无方才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