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几乎想叹气,若是应她这些要求,她在这还会停留许多年。她是太聪明了还是实在迷糊,竟然想出这些来堵他。
“今日就胡乱的打发睡一觉吧,明天还要赶路。”他结束了话语,如果非要到了最后一刻她才会后悔,他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平顺的过分,实在是不可思议,让莫辛安逸的甚至忐忑不已就怕是先好后惨,幸而一路上虽然听了不少小道消息也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来堵她们的路。
听来的消息有:“尚书之子云麾使岩心即日大婚,迎娶自小青梅竹马尚书故友之女岩心,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实在是一大喜事。”
她知道沉心要么就不会回应岩心,要么就会和他纠缠一世,如今果然是,岩心若是没有爱上她,她万万不会答应嫁他。
这样,至少可以说明她是幸福的了,是不是?
再有,就是“江南望月居居主决明子日前公开恢复女儿身,引起轩然,大将军墨歌亲下江南,决明子迎之。”
对于决明子和墨歌,她向来不置一评,不论合不合适也只有当事者清楚,她尊重她。
最让她感兴趣的莫过于相国入宫,成太子之师,太傅。
他这样的人会是想着好好教太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恐怕心思还是放在了奉诏入宫成太子伴读的三月身上。而三月更不会是要伴着太子好好读书,为的还是被成帝封为“元风公主”的七月,还有最小王爷墨琊。
这几个人闹在一起皇宫就注定热闹,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怅然,仿佛世间世事皆平静,再无她事。
甚至连梅七身边都有那个迷糊的自称安如的小姑娘缠着。
是不是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
“莫辛你又在发什么呆?”公子无衣走过来敲了她一记,没好气的道,“在这里胡乱的都找了好一会了,你都还没告诉我找什么啊。”
莫辛忙回过神,看着四周,那温泉还是冒着热气,一如当时,四周也仍是郁草葱葱,半点不似有人来动过。
“是那支莲木发簪。”她回答道,看着坐在湖边大石上一脸平静奠玑,他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安了。
“那支发簪?当日我问你时你说丢了的,怎么又想起来找?”他也同样觉得有些不对劲。
“找回来应该能解决某些事情吧。”她似乎恍惚了一下,脱口而出,尔后一怔,不知道自己仿佛要解脱了一样的心思是自何而来。
“那支发簪是你给我的,你应该知道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找。”莫辛皱着眉问天玑。
“我只是中间转手的人,那支发簪我是半点没有能力控。你能不能试着慢慢静下心来,让能帮助你的,”他似乎省了什么字,“帮你。”
他知道她心情烦躁?她咬紧了下唇,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心中十分不安,且在不断扩大,心底有一个角落不断叫嚣着什么,却又被另一个声音安抚。
“现在,你找一个地方坐下。”他似乎在诱哄着她,有着她无法抗拒的魔力,公子无衣似乎觉得不对劲,伸手就去拦她,却被天玑看了一眼,登时就再动不了了,他瞪大了眼,如坠冰窖。
天玑又慢慢继续道,“对,坐下,什么也不要想,不去想世事,不去想任何与这山,这水无关的事。”声音轻柔。
公子无衣心中大急,莫辛此时的样子就像是被催眠了,有些呆有些迷惘,果然,这什么天玑老人有问题!他拼命的想挣脱那似乎紧紧缠着他的无形的手,想伸手去拉她去晃她,让她清醒,让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却惊骇的发现自己不但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动一下眼都变得困难无比。
那暗卫呢?!莫辛的暗卫在哪里?他看不到莫辛此时的异样吗?他看不到莫辛此时正慢慢往危险走去吗?!
黑桃是不知道,他早已昏迷。
莫辛坐在的草地上,慢慢的心思沉淀,缓缓的她闭上眼,听着他不悦耳却出奇的舒适的嗓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用你的心,你的身,慢慢感受这山间的生物,这风,这花香,这日头。”
仿佛已嗅到了身旁花送来的轻柔的香味,她嘴角微弯,身心愉悦。
“听见了吗?它们在欢迎你,感受到了吗?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如咒语般,他吐出的话语都似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身旁青草窸窣的声音,花朵摇曳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