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了什么?莫辛只觉得手中皆是冷汗,呼吸渐滞,无意识的握手成拳,她慢慢的滑落在地,瘫坐在地。
一阵又一阵的无力和虚脱感袭来,她如今只想昏过去,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莫辛你要逃避什么。”天玑的声音平淡而冷静的传来,“昏过去也不过多一天时间,没有任何意思的。”
莫辛脸色十分难看的看了他一眼。
“莫辛……,你是莫辛?!”青年一脸青白,比莫辛更难以接受,他心目中奠女……,怎么会是个病弱似的小书生?怎么会这样,莫辛哪里管他哭丧的样子,自己已经难受的要命了。
“你不是要告诉我,其实我的命都已经被安排好了的?连别人都知道的过程只有我自己不知道,还傻子似的照着演?”
她咬紧了下唇,苍白着脸不知该如何,人生是未知的旅途时,人们才会有兴致有斗志像进迷宫一样,慢慢穿越。
而如今,是有多恐怖,她的未来,被人持,她的人生被强加了一个作宅随意篡改。
“莫辛觉得很奇怪吗?你怕吗?”天玑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应该怕吗?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却总是天不遂我愿,专挑我这种弱角玩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不如回京城混吃等死吧。”说到最后她竟笑了。
“妄自菲薄,”天玑摇了,“你不是没本事,只是总不肯承认,把每一件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都当成是人或天的故意捉弄,从来也不肯好好打理自己,留得命在就是了,也不愿就此解决。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要是直接在蓬丘上死了多好,反正老头当时想的也就是我要么死了一了百了,要么继续给他当种子。现在想了想,早知今日如此狼狈,活的这么累,当时还不如早早的死了,也落得干净。”
当时她要是死了,墨阳就不会代她落崖,她不会了悟自己的感情,为找他掘地三超不会跟他继续经历那么多事,也不会有之后的一系列麻烦。也就不会出现那晚的可笑事情来。
她太懒,懒到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冷是热,想到墨阳,似乎连痛也懒了,也可有可无,命也不在乎了,也是可有可无,不如死了罢,清静,一了百了。
“你说如果我现在死了好不好?”莫辛认真的道,她有的是办法配出让自己没任何痛楚的死去的药来。
天玑面上一紧,她要是死了,他岂不是一切百搭?还要自己这条老命继续奔波,怎么可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莫辛。”他尽量以平缓的语气道。
“我没有冲动,天玑。”莫辛以更平静的声音回答。
“你要是能把思考怎么死的舒服一点的脑筋动在你眼前的事情上,我保证,你会轻松很多。”他略略无奈。
“什么时辰了?”莫辛平静掸头问早已魂飞天外的青年。
“申,申时。”青年涨红了脸,有些结巴的道。
“哦,那走吧。”她继续平静的道,想站起身却发现脚早已软了,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扶着身旁的书柜,慢慢的直起了身。
仿佛之前的话都不是她说的,那些颓废临近崩溃的话语都出自另一人之口。
天玑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这不是大彻大悟,只是一时间的清明,她的性子就摆在那,注定她不会认真许久,即使危机性命。
实在不知该怎么评价这样一个人,让人又爱又恨,分明聪明绝世却也懒待万物,认真的她才是真正发光的珍珠,散漫的她则是璞玉,有着绝佳的质地却无良好的雕琢,怕是那星煜的相国就是看到了这点才不甘心的想单凭己力将她雕成美玉。
可惜,天性如此,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只是这时的她也同样让他无端的满足了,即使难得,即使短暂,她也是熠熠生辉,浅淡而成熟的气度令他心赞。
只是不知,这样的人,到底是要到什么地步才会真正发挥完全的潜力,凤凰涅盘,傲飞于世。
“书我带走了。”莫辛在书摊上留了一锭银两,直接负手出了书肆。
天玑则慢慢的跟出了门。
行近数十账,那书肆的青年忽然冲出门对着莫辛的背影大喊,“莫辛,你要加油,我们都在给你加油!”
行走的背影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而去。
青年心中忽然觉得欢喜无限,莫辛,莫辛出现在他的书肆了,莫辛留了一锭银子给他,莫辛微笑着出门。
他十分满足,再无半点先前认为的她不配“莫辛。”,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改了观,就是无端觉得莫辛是一个神奇而神秘的人,比起书中那个美好的女子,半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