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容华谢后,湮一朝风涟(2 / 2)

他却不知道,她原本就一无所有,当他教会她学会拥有,她便开始变得贪心,一旦拥有就会紧紧握在手中,再不放开。你说世上了解我的人,唯你一人。而我又何尝不是世上唯一了解你的人。

了解他如她,知道他即使有解‘三分三’蛊的办法也不会说,也绝不会给她,他冷血惯了,即使最后她答应,他也不会把解药给她,不过是让墨阳死在她面前罢了。她若拒绝,则连半分同他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让墨阳活的,是不是?其实她比谁都清楚。

他以为她是同他一样的,冷血,即使有墨阳。在他看来,她对墨阳不过是迷恋,人若死了,她自然没有迷恋的原由。难道还会和墨阳一起死吗?那不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吗?莫辛和他一样,是个再现实不过的人。

然而他料想错了一件事,曾经她问他有没有过喜欢人的经验。

他的反应是抚着扶木,略略倨傲,所谓爱情不过是人们杜撰的可怜的仅为自己的幻想提供慰藉的可笑而可怜的物什,他不需要也从未有过这种浪费时间的现象。

他不懂情爱,所以他怜悯而高傲的看着,即使不懂世间上的人为何执迷不悔也不愿放下身段探究。

这就是他和她的差别,她懂情爱,她懂什么是忠诚,什么是爱情,即使曾经的她和他是一种人。但如今的他怎么也不会理解为何她要苦苦找墨阳,即使心中曾有怀疑也放纵自己爱他。

他为墨阳种下‘三分三’,要墨阳在她面前,慢慢死去,他要她亲眼看着,他笃定她即使伤心也不会作出殉情之类的愚蠢的凡夫所为,他笃定她最后会平静,然后告诉他,她愿意成为第二个她。

他却不知道,在现代的十六年,在如今世界的两年,她如今唯一确定知道自己拥有的,就是墨阳。那是她唯一知道唯一确定并为之欣喜的。

他不知道她有多珍惜这她唯一拥有的东西,所以最后他依然是输的,不论墨阳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莫辛一直当自己如今是一支笔,写下专属她的小说,墨阳是她的主角,当书没有主角,书也不成书,再无法下笔,所以她会陪他到最后,即使下一刻就是炼狱。

“我们明天去新月好不好?”莫辛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好。”他不会问为什么,因为她的眼睛告诉他,她想和他一起,不论如何都会和他一起。她总说他的容貌美丽无匹,好看的她太有压力,却不知自身的灵动生气早已教他无法呼吸。

“你晚上要和我睡吗?”

“辛辛不觉得这句话太有了吗?”

“那你不要吗?”即使她要强上他,估计成功率也低的惊人。

“如此,怎么好意思拒绝。”莫辛侧了侧身子,墨阳便轻轻的一手压在窗栏上跳了进来,带着一阵清新的味道。莫辛便笑,“你不害鞋身上带着香味。”是银翘的味道,他似乎一直带着。

“那我以前身上是什么味道?”

“药味,怎么都去不掉的药香。”她眉眼弯弯的道,“我最喜欢的味道。”那是她最不会忽略的味道,然而在落瑛谷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再闻到这种味道,心中一动,她抬眼看他。

所以他才会带着银翘,即使是住处周围也种满了银翘,所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笑,她才总是无法在他身上寻觅到曾经最熟悉的药香味。银翘本身是药花,能预毒,本身香味奇特浓郁,他带着就是为了掩盖曾经身上最明显的味道。

“我已经不带银翘了,可惜似乎身上仍有香味怎么也无法是你曾经熟悉的味道。”他将外衣脱下挂在床边的吊钩上。

“没关系,我可以习惯。”莫辛认真道。

他怎么舍得她习箍如今习宫日后怎么办。“凤斐就是那个时候,我身上的银翘味道,她说喜欢。”莫辛下意识的皱眉,他笑笑拉她坐在床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第一眼,就注定他无法对她有好感,她拥有五六分与莫辛相似的五官,尤其眼睛,顾盼生姿,却能让人轻易的瞧进眼底,干干净净的一览无余。她眼底的傲娇和骨子里的轻浮让他不悦,莫辛,从来不会如此。

“你知道我适意让她打的是不是?”

“自然,你的心思我总也懂些。若你不顺势作被打伤我也会让你有顺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