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相守,何必再相逢
“你去落瑛谷的第十遂。”
“十遂。”莫辛喃喃,那也就是她在落瑛谷的第三天,半晌,她弱弱的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说其实老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吧?”
也就是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黑桃默然了一会,应了声是。
莫辛这下是真的欲哭无泪了,“他要不要这么恐怖啊,啊。”也就是说她那日的装嫩扮相也传到他耳边了,也就是说他肯定笑她了…,她反而纠结这种小事。
墨阳抿着唇,知道她在想什么,似乎想笑,浅浅道,“辛辛那时很美的。”是很美,精灵生气,灵动活泼。
莫辛哀怨掸眼看他,“都是你。”要不是为了闹他,她哪里会把自己弄成那样?
“我的错。”墨阳从善如流,浅笑应下。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想干嘛啊?”莫辛有气无力道。
“相国,希望你接管黑骑。”黑桃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犹豫,尔后朗声道。
“什么希望啊,他根本就是硬塞过来了好吗?”
黑桃不说话了,相国行事一向如此,只有他想不想给的,没有别人愿不愿意要的。
原本相国的想法就是让黑骑先行一步到达落瑛谷,逼出莫辛,尔后故意放出消息,引黑桃三人赶至落瑛谷。他说过只要黑桃一见到莫辛就要将手中之物交给她。届时莫辛遭黑骑围堵,黑桃将相国的东西交给她,她必然先看,一见是能号令黑骑的至尊符令定然大喜,交出给黑骑看,号令黑骑,先救己身。
如此一来黑骑就会以符令为尊,听命莫辛。而莫辛即使只是想先暂时利用符令尔后逃之夭夭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黑骑的能力。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当时你没把那玩意给我?”如果当时她得了符令,估计会先不管不顾的停止黑骑的动手,而现在她也不可能摆脱的了黑骑。
“你,躲不过。”成为黑骑的新主人。
“我偏要躲了,我看他们敢追。”黑骑动静如此之大,出了事朝廷第一个找的不会是她,而是相国。
“你若不从,黑骑只能对你动手,好另择新主。”
“……”莫辛垮了,她讲的轻松而已,黑骑就是黑骑,谁也不会不怕死的说不担心黑骑的狙击。“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你拿出了符令?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就不会帮我打黑骑了才对啊。”
的确,到此时为止,黑桃仍算相国的人,他唯他命是从。
“那时你尚算黑骑的敌人,逃了你,其他人是一个都活不下去的。”所以那时他中了一刀,恰巧砍在前襟,落出了符令,符令独有的声响让黑骑全部停下动作,看着滚落的符令。
那时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复杂,相国已不再信任他,所以不告诉他他带的东西是什么,不让看。因为相国已怀疑他若是知道那是符令反而不会交给莫辛,只会全力救莫辛走而任黑骑留在落瑛谷,与人拼杀。
他心下黯然,他从未想过背叛相国,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相国为敌。
莫辛叹了口气,认命的接过红五递过来的符令,看着掌心中的它的另一面,龙飞凤舞的‘辛’。“别人死也想得到的东西,为什么我死也躲不过?”
这就是她和相国之间无聊而冗长的赌,他乐此不疲,她避之不及。她是想榨光他的好东西,但不包括她不想要的,有些东西越多越好,比如说钱。有些东西越少越好,比如说麻烦。有些东西咬不动还是扔掉好,比如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