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迅速冷静,察看起墨阳的伤势,他仍在昏迷之中,没有内力支撑又垫底伤势肯定不轻,不然不会她醒的比他快。这山谷太过古怪,她要小心了才是。她尝试着站起身,全身虽疼痛却没有大碍,看来是墨阳昨日护着她的缘故。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想了想便蹲回地上欲将他扶起,甫一靠近,他身上的温度就烫的她吓了一跳。她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额际,该死的,竟然是发烧了,难怪他会一直未醒。
他半点动静也无,眉宇间锁着山丘,她伸出指尖去轻触他的眉,就这样看着他,放下所有防备的。原来我们要这样才能真正相处。
她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悲哀,当相爱的人不再相互信任,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如何继续相守。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心思多却又少,原本以为认定就是所有,现在想来不过可笑了,恋人之间不可能只有爱恋。
她没找到他的时候,她放纵自己肆意生活,肆意的在梦里拥抱他,毫无芥蒂的相信他,因为他不会骗她,在她的幻想中他永远值得她倾心相对。
是吧,所以她忍着伤只想早一步找到他,牢牢的握紧他的手。而真正见着他,她却迷惘了,她其实一开始就认定宫离月即墨阳,却依旧顺着他,在谷中近一月。这也是她给自己的怯懦找的理由罢,她慌乱,因为她看不清他的心思,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拥有惊才绝艳的墨阳。
她不知所措,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而今她看着他,依然不懂他的心思为何,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她,不知道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墨阳额前沁出点点冷汗,无意识的喃喃。莫辛停止了自己越来越冰冷的思绪,凑到他唇边听他说什么,他反复只有两个字,单音节,辛辛。
她用袖子擦拭他冒汗的面庞,看着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只这一次。”
只这一次,她放纵自己为情爱沉沦,忽略他所有的过往,忽略他曾经的遗忘。这是她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尝试着全身心的相信别人,因为她依然觉得,他或许值得。若是有一天她发现他不再值得了,那么她希望自己也能像今天这般,下定决心,全身心的忘记他。
是她想通了还是她给了自己一个放纵的机会,不论如何她只觉得自己心上一松,轻松感蔓延至全身。
露出这许多天的第一个真心微笑,她伸手抱了抱他,“我们以后好好的吧。”即使他听不见,抬头望望天,已经快要天黑了,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咬咬牙将他背起,一步一步往山洞内走去。
墨阳悠悠醒来,一阵香味便阵阵飘来,他下意识掸头正见着莫辛随意的绑着头发在一堆篝火前忙活,一怔,昏迷前的种种便浮现在了眼前。
“醒了?”莫辛一回头正见着他坐起,忙跑过来探了探他的额际,“幸好,烧退了。看来甘草还挺有用的。”
是他的错觉吗?辛辛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我发烧了?”难怪如今仍觉得头疼欲裂,一阵眩晕。
“嗯,还好退了,啊,你等等啊。”莫辛似是想到了什么急急的跑回篝火旁,倒了一碗不知是什么道来,“呶,很补的,你先喝吧。”
“鸡汤?”墨阳一愣,复低头看她手中的物事,鸡汤色泽金黄,香味浓郁,是很诱人不错,可,“这是什么?”他说的是她盛汤的容器,绿色的,好像是树叶?
“这个是我编的碗了,这样道会很干净的,你不用担心。”莫辛笑笑道。
“我只是好奇。”墨阳接过碗一饮而尽,味道是极好,但,他心中浮现淡淡疑惑,“哪里来的鸡?”这不是野鸡的味道。
“天上掉下来的,还附赠了两个笼子。”莫辛想着就觉得好笑,那一群鸡的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