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设想过千种墨阳承认后她对他的生气,怒火,质问,或者假装冷漠,再不搭理,任他着急。却从未想过自己原来这般无用,再是怎样的预想的冷漠,生气的伪装,在他吻她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不过一秒就丢盔弃甲,什么都不剩。
月又悄悄钻出,好奇她与他之间分明相恋却彼此折磨的辛苦。
莫辛抬眼看他,默默垫他擦拭唇上殷红的血丝。
依旧尸离月时的那身衣衫,依旧是那张脸,气质却已地覆天翻,温和温润早已不见,再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与世无争的男子,而是从未有人看透,浑身是迷的张狂魔魅的墨阳。任谁都难将二人作一人想。
即使她一开始便是怀疑,却也无意间在他面前演出了一幕幕滑稽的话剧。
墨阳攥着她的手腕,她的疏离再次浮现,他不愿也不能让她再次退入洞防备所有。
莫辛微笑,”疼吗?”
墨阳,看着她,不许她闪避,”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伤我分毫。”
莫辛依旧微笑,掺着苦涩,其实她从来不曾懂他,不曾了解他的所有,她回视他,轻声道,”我只问你一件事可好?”只愿你半点不隐瞒。
他说,除了你没人能伤我丝毫。
墨阳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他终究狼狈了一个的彻底。
她和他之间如今横着鸿沟,她抱着手,冷冷看他。她不愿再信,所以她问他,那次蓬丘之乱,他为救她坠崖是真还是有意为之,是事先知情还是当时毫不犹豫。
她其实想听他说的反而是有意为之罢,这样她就能给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理由,离开他。
即使知道她有怀疑,即使知道原谅难上难,他也依然被她的怀疑刺的遍体鳞伤,痛的无法呼吸。
可是你知道吗,即使最后满身荆棘我也不可能放开你。
他苦涩的笑道,”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理由,我给不了自己放手的理由。
他看着她,只要你愿意信我。
莫辛看着他,良久,瘫坐在地上,看着地面,喃喃,”你永远都这样。”笃定我放不下。
现实与想象差距太大,即使脑海里满是预想的潇洒干脆的留给他一个背影,现实中她却根本没有这个气力。
那,我不再走了,可好?
从来不知道爱情这东西一旦踏入便是万劫不复,而今自己已失了离去的勇气,若你真心,我们会好好的,否则,也不过是你死我亡罢。
”那,就这样罢。”良久,她低声道。
我下了我人生中最大的赌注,孤注一掷,只要你不负我,我便倾尽所有只陪你走。
墨阳闭上了眼,复睁开已是平静一片。至少你仍在身边。
他浅浅露出了微笑,愉悦而光彩,瞬间华光满室,美丽的教人移不开眼。
左右不过是沉沦。
莫辛一顿,随即笑道,”不带这样的,就你长得好看?”
墨阳微笑,”这张脸也不错。”
她就想起了第一次她故意找事喊他美人,他也是淡淡笑,不动怒,意有所指得道,”这张脸也不错。”她那时只以为是自己心中有鬼罢了,不想那时他根本就知道那是她的人皮面具。
”为何不说你以前见过我?”
”说了你会为我加分吗?”
莫辛想了想,”不会。”难道要他对她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抓你回来。她恐怕不但不会因此看重他,反而提防他,视他为敌。毕竟她半点不会想要被人知道她的由来。况且,她想着墨阳正正经经的深情的说肉麻话,就觉得周身一阵凛冽,不可抑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