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算轻的,没有吐血……”莫辛在身上一阵摸索,拿出了一个碧绿攒丝的精致小瓶,正欲从中取药。
墨阳明显想忍,攥紧了手,却还是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猩红迅速濡湿了他的胸口,与他苍白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见着莫辛面色忽的一紧,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淡嘲道,“算轻的。”
“唉,我的药就全部给你留着算了。”莫辛嘴上叹着,手下却不敢重,倒出褐色的药丸要他含着,“别吞下去了,不然我救不了你。”自衣袖内取出匕首,看着他的眼睛道,“不要运功,让血脉自由运行,我要给你放血了哦。”
墨阳依言放松了全身,嘴里药苦中带辣,且半天没有溶化,他只锁着喉,以防将药吞入腹中。莫辛自靴梢旁抽出一支扁而细的黑管,将黑管口对着他右手中指。
她的靴子是要求特制的,靴梢上翘,靴帮为古铜色,靴帮通梁和嵌条靴子为牙绿色,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和黑管,不用心看根本不会看出来。
她手持匕首在他的中指上迅速划了一刀,将黑管口凑了上去。
“里面是什么?”他只觉全身血液都往指尖去了,不已。他感觉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流逝,黑管内却不见溢出。
“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的。”莫辛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没有温度。黑桃向来冷血,除了老头的话皇帝也敢杀,遇山崩而不改色的脸惟一一次就是对她的‘朋友们’奉献了他平生第一个恐惧表情。
更何况他。她不愿意在他眼里看到半点厌恶或与之有关的任何表情。
“我连帝王蝎都含着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墨阳冷汗微冒,玉容却仍是温润如昔,黑眸润泽如玉。
“你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轮到莫辛讶然了。帝王蝎有催毒的功用,又因着体积小,被她用不溶的药碱包裹,拿来给他当药含着,也省的她麻烦。
“所以,那个黑管里是冰蚕?”冰蚕喜欢吸食人血,特别是对冰蚕来说滋补的含毒的血液。冰蚕和帝王蝎从来都是最佳搭档。
“嗯。”她收回黑管,也将帝王蝎装回了瓷瓶。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和他讨论这种东西,没由来的觉得气闷。
“你先休息,晚上这里有夜市,你陪我,明天我陪你去军营。”莫辛说着起身打算先去膳房弄点吃的祭祭牙。却被他轻拉了衣角一侧,“为什么不问我是谁?”声音苍白而平静。
“我知道,而且你也不信他这样做没原因,不是吗?”莫辛顿了顿,还是转过身,轻轻的将他从躺椅上扶起,靠在她的肩上,慢慢的转向大厅后方。
“所以你晚上必须好起来,至少让那人再找他一次。”莫辛得意的笑道,她也假公济私一回罢。墨琊若是知道晚上会那般热闹,定然雀跃万分。
“你身上还有多少药?”
“这要看你中几次不同的毒了,你慢慢记下来好了。”
“辛辛这是在咒我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既然可以躲,何必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