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不见得会和皇帝撕破脸哦,别这么看的起我。”莫辛皱眉。
她早已开始习惯不再真正相信一个人。更何况是那个神秘莫测难辨深浅的古怪相国。没有人会因为除了,贪婪之外的理由待她好,甚至给她骨给她血的父母。低垂的眼睫遮住了一闪而逝的讽刺和冷意。
甚至是墨阳,她并不知道他因何绑她在身爆却从来不信他无目的。
墨阳眼眸里莹光流转难测深浅,看着已下意识把自己包裹的莫辛,和她忽然无限抵触的情绪,那般的拒人千里之外。
“皇帝招惹我不见得明智罢,他明知老头的脾气,也同样应该知道我如果是那样可以任他捏搓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老头身爆不是吗?”
“这就是他的弱点,一旦他心绪稍稍不宁,做出的事都不会是一般人所能认知的了。譬如接下来他的冒进。”墨阳眉宇间稍显冷酷。
“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治我?”
很快,她就知道他怎么个治法了。
“惊闻皇弟宫外遇袭,朕心甚是难安,幸得莫辛妙手回春,保朕皇弟玉体,朕深感欣慰。”这是前奏,果不其然,之下的就是对莫辛医术心神往之,赐黄金千两,良绸百匹,并邀莫辛进宫面圣,以答谢隆恩。
真是见鬼了,又不是她让他送的,答谢个头隆恩啊?!
唉,莫辛望着所谓天牢的高墙,不免再叹口气。
皇帝想要治她,真是下血本呐,假意让她去给他最宠爱的玉妃把脉,看看她能否解这宿疾,头痛之症。却在她玉漱宫后,撤掉全部宫人,也预先给玉妃服下一时三刻发作的毒药,再来就是集狗血剧情之的结局,皇帝震怒,痛心爱妃的死,更痛惜莫辛为何这般头脑发昏,作出这等事。痛心疾首之余圣心更是疲惫,将她交由大理寺处理后就悼念爱妃去了。
莫辛一路冷眼旁观,心下不得不佩服皇帝的演戏技巧。连她这个把演戏当生活的人都要夸赞他戏演的精巧了。啧啧,瞧这沉痛的眼神,瞧这沉重的步伐,瞧这疲惫的语调,仿佛真的是他极看重自己,为自己而惋惜。
有趣,有趣。
相国如她所料,并未有所动作。只是在隔天的早朝缺席了,听说是头疾发作了。
墨阳和墨琊则是在七王爷府上,七王爷平息水患,载誉归朝,只是封无可封,不知皇帝这次拿什么安抚他,安抚这个手握重兵,威望十分的七王爷,真是期待。
“三哥,你倒是一点都不急啊?”七王爷挑挑眉,看着神色如常的墨阳,他的心上人被抓了,好像什么时候要三堂会省了吧。
“有人护着她。”想到她在天牢还能自得其乐,他的目光不禁有些柔和了。
早就知道三哥美貌非常,他的脸与母妃是最相似的,所以父皇也格外疼宠他,俊逸魔魅的脸,高挺的鼻梁,深如潭的黑眸,薄如水的双唇,眉宇更是生的极好,完美的脸上无一不美。而此时,他的眉宇间盛着温柔。
墨歌看的有些呆了,虽然他的脸也生的好,气质却远远不及,他征战久了,脸上极自然的含着霸气和沧桑。而他脸上的那条伤疤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是她?”墨歌忍不住问道。他想象不出哪个人可以配上在他心目中完美如天神的三哥,她又该有怎样的容貌和性情呢?墨阳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