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去堵他。”
“是。”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手下没有一丝迟疑的自屋顶跳下,打算将莫辛围在小巷中。
破空声传来。
莫辛低着头,叹口气,衰到了,看来。
深吸一口气,她状若惊恐的缓缓抬起头,看着向她逼近的黑衣人,双肩不住的,“你,你们是谁?”又作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又是和那个相国有关?”她面容苍白,“我,我跟相国没有一点关系,别,别杀我……”声音怯懦而虚弱。
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在月光下晃着,泛着摄人的容光。
几个黑衣人一个对视,皆从同伴眼中看到嘲讽和深深的不屑,这样胆小怕事,出事了第一个和那个黑暗大臣划清界限的人,杀他都觉得侮辱了自己手上的刀。
“你们要什么,钱我没有,人也没用,你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莫辛满面哀求,身子如筛糠般抖个不停,好像下一刻就会昏过去。
几个黑衣人皆皱着眉,直接想拿刀砍下去。
“少主。”黑衣人领事眉头一皱,这莫辛看起来不像做戏,难道他原来真是个草包?不免也存了些许轻视之意。
“多嘴。”
那人仿佛打了个冷颤,忙闭上了嘴。
“走。”声音淡淡的,很空。
“是。”黑衣人首领没再看巷中的情形,几个纵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静默许久。
几个黑衣人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互相交换了眼神,举刀。
被围在角落的莫辛没由来的忽的勾起一个笑,对着眼前几个黑衣人笑的阳光灿烂,眼里却没有笑意,“错就错在你们犹豫了。”
几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体悟他的转变和话里的意思,就蓦的发现眼中自己的伙伴喉咙上有一道血痕,鲜血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腥味弥漫,颜艳。
看着眼前这震撼的妖艳的血的表演,莫辛眼中闪过赞叹,“这颜色。”尔后又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黑桃道,“十分之一柱香,三日不见,黑桃,你慢了。”
黑桃不吭声,背着月光。
莫辛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袍,略略可惜的道,“多纯净。”
黑桃嘴角微微抽搐,莫辛不是女的!她一见血,就开始不正常。
“老头不错啊,说,怎么赔?”莫辛懒洋洋的从尸体上跨过,声音却透着威胁,他不给丰厚的封口费,她会把相国府拆了。
黑桃早料到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用平板无起伏的声音道,“相国允你带走龙鳞。”龙鳞是相传上百年前魏太子所铸,莫辛垂涎三月之物。
“不错。等撵把老头好东西榨光了才好。”莫辛双手负在身后,自语道。
黑桃无言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身上的白袍,那是相国府内的专门裁制的,全身不下一百个贴身袋子,里面装的……
他从未过多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种类似扭曲的表情,他敢打赌莫辛身上装的毒药,药粉或活物不下百种……
你能想象一个粉妆玉琢的俏公子镇定的从身上捞出瓶瓶罐罐,下毒或试毒,然后瓶瓶罐罐中慢慢探出圆润光滑的身躯……吗?
黑桃就难保持莫辛口中的扑克脸,千年冰蚕,帝王蝎,红娘子,鸟不宿……普通人一沾手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辛却能笑着称它们为朋友,见鬼了才和毒物做朋友,这是某一天某个人脱口而出的话,然后莫辛看了那人一眼,转天那人从世上蒸发般无影无踪。
莫辛什么时候最可怕,她笑容越灿烂代表她下手越重。你越轻视她就越可能尸骨无存,她的“朋友”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说老头仇家到底有多少?”莫辛实在对三五不时的绑架或威胁有种撑着的感觉,消化不良啊消化不良。
黑桃保持缄默,隐在黑暗里,莫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知道他一定在。
相国的仇家怕是能从上京城排到江南以南,该聪明的闭嘴时他连呼吸都绝对小心。
“这次的也不知道是谁,出来见见也好不是?”莫辛嘲讽一笑。“省的到时死的不明不白。”
黑桃不在了,莫辛皱起眉,奇异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暗自不动声色的穿过小巷,往深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