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熄灭烛火,拧了一块湿帕子包住了口鼻,弯腰捡起下午被凌皓翔随手丢在地上的乌金匕首,猫着腰躲到了床边。
果然不出所料,熄过灯不到三分钟,窗外的人便按奈不住了。窗棂被轻轻打开,一个黑影利落的翻身闪入。
在能见度相当低的黑夜里,这个黑影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床铺。
如果他不具备奇特的夜视能力,那就只能说明此人对倾颜宫十分熟悉。
只见此人摸到床边,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力刺了下去,然而,床板与匕首接触所带来的硬邦邦的触感却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妙。
就在他伸手想要摸向床铺的时候,后颈却遭到一个闷劈,他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扯下他的蒙面黑巾,借着朦胧的月光,蓝颜看清了此人的容貌——倾颜宫的一个侍卫,只是不知他今晚的行动是受命于谁,拿起枕巾塞到他的嘴里,又扯下纱帐把他双手反捆在背后,拖到墙角,等待此人同伙的出现。根据她的经验,想要一个人的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先锋之后至少有一个断后的。
果然,等了大约三分钟,窗外便响起了“咕咕”的鸟叫声,在收不到回复信号的情况下,从窗内再次闪进两个黑影。
这两个黑影也驾轻就熟的来到了床前,其中一人伸手一探,便向身后之人轻声说道:“没人。”
“老三呢?”
“也不在。”
“嗤!”火折子亮了起来,蓝颜顺势躲到了阴影中。
“大哥你看!”其中一个蒙面人发现了墙角被蓝颜绑住的老三。
那人忙过去给老三松绑,而另一个被称作大哥的人则绕着屋子检查了一周。
“奇怪了,绑了老三,又找不到人,中了迷魂香还能跑。”
“大哥,那咱们的任务?”
“主子可是后宫最有权势的人,主子要咱们杀人,咱们就得杀,要是被主子知道人从咱们手下跑了,那咱们怕也没命了。”
“那咱们怎么办?”
“不如一把火烧了倾颜宫,再逃出去过逍遥日子,再也不用在这宫里提心吊胆的做人了。”
“大哥说的是。”
蓝颜躲在床下听着两人的谈话,一种强烈的委屈感浮上心头,后宫最有权势的人不就是凌皓翔吗?除了他还有谁能命令倾颜宫的侍卫刺杀妃子?他要杀她吗?就因为怀疑她与完颜林达有染,他就要杀了她?
当他在新婚之夜把她打入冷宫的时候,她没有伤心;当他在这地上虐待她的时候,她没有伤心;当他把她当作玩物带到宴会上展览的时候,她没有伤心;她以为她的心已经死了,可为何在听到他要杀她的时候,她伤心了?
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从今往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将再也不属于她。
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是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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