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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1 / 3)

朋友

来的就是悠然,她拎着鞭子,履行对柳琴每月一次的鞭打任务。我直抓住她的肩膀:“是段凯叫你这么做的?”

她点点头:“段公子说受了那恶女的毒打,定要为你报仇才能解恨!”

我闷,这段凯啊,你一片心意我早已知晓,可这方式,也太极端了。

“鞭子就不要打了,我已经报过仇了。”

悠然惊奇的看着我:“如何报的仇?那恶女还好好在牢里呆着呢。若是段公子看见嘴上也留了疤,一定会将这恶女也划上一道。”

我放下手臂,看着悠然道:“你变了,悠然!”

悠然有点慌张的看着我。

“你以前跟着师兄的时候人很善良的,从不会去主动伤害别人,这柳琴现在是被关在大牢里,她无法反抗,只好任你打,可是,你这样私自用刑是不对的知道么?”

这个林中浩也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跟段凯有何交情,居然敢动私刑,要让皇帝知道,定要怪他。

悠然垂头不说话。

我又道:“算了,不说这个,段凯在哪里,我想见他。”

悠然低道:“就在城北风街的一处宅子里。”

坐上马车,我问悠然:“当时为何不告而别?”

悠然嗫嚅半晌说不出理由,只道:“对不住大人了。”

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可是你至少也该跟我们联系一下,突然走了,你知道我和师兄多担心你吗?”

悠然拧眉,满眼内疚。

“你是怎么找到段凯的?”

“段公子让我交信给大人时我就已觉得他不对劲,便叫一人看着他,送完信立刻回房,他已经走了,我追了好久,才在江边追到了他,那时……那时他已经晕了。”

我惊:“他如何会晕的?是腿伤的缘故?”

悠然:“不是,他也中了一种毒,不过他有解药,要每日都服,连吃了十多日才好的。”

我忽然回想起那日黄大仙与他的谈话,“主子让你一日服三次”,这句话门道很多,若是腿伤,给点伤药也就罢了,定是中毒才需要内服药,可若是项语害他,为何又要给他解药呢?难道,割他毒他的另有其人?

一会儿功夫,车便听在一个巷子口,我与悠然下车步行,走了不多久,就见一黑色院门呈在眼前。

“就是这里?”

悠然点点头,眼睛不看我,盯着别处道:“进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哎!别……”我还没喊出口,悠然就跑了。这丫头心眼还挺多。

轻轻,半晌没动静,我伸手去推,门是虚掩着的,心中暗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躲在京城不说,连门都不关,谁能相信这里藏着个反贼,前的。

未把门全推开,我只推了一条闪人缝,就磨进去了,门一点声响也没发出,这样好,我喜欢给人惊喜。嘿嘿。

长方小院儿,对着大门三间屋子,院内堆着一堆圆木,院角一座貌似花坛的池子,里面一株花也没有,只有些冻剩下的荒草,院子倒扫的干净,悠然是个勤快人。

左右瞧了瞧,没见人影,难道在屋中,我蹑手蹑脚的溜过去,一间一间别在门边往里偷看,果然,在最南边的一间房里,看见一个坐在桌前的男人,他穿一件蓝袍,无花无纹,看起来布料相当普通,背对着我,正弓着身不知做些什么,但我一眼便能认出,那就是段凯!,

脚步一动,段凯道:“悠然你回来了?”他没回头,仍弯腰吭哧吭哧的似磨着什么东西。

他又道:“那柳琴可曾说些什么?”

我开了口:“她已经被你打成那样了还能说什么?”

段凯猛然回头,看着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惊谔万分,嘴里喃喃道:“天歌……你回来了。”

我呵呵笑了:“我不回来还能去哪?”

段凯瘦的好厉害,轮廓更深了,皮肤颜色竟也显得暗淡了许多,眸色仍是漆黑,只是拟彩再也不见。几月前后恍如判若两人,眼前的他,就像大病初愈。

见他这样,我忍不住心酸不已,个人私欲营造的一场阴谋到底害了多少人?

“你过的好么?”我上前几步

段凯仍在惊讶中,见我上前,他竟站起身,直直往后退去,手里还拎着一把磨了一半的斧头。我哀道:“段凯……做什么要躲着我?你不把我当!”

他的眼神刹时现出哀痛,张口半晌,却不能言。

我继续向前:“你说走就赚把我们这些都置于何地,师兄每每谈起你都叹息不已,就怕你会出事,你倒好,以为自己做了错事,光知躲避,又怎知别人不会原谅你?”

段凯低下头,声音极低:“我……对不起你。”

我一步站到他身前:“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我认识你起,你就一直都对我很好,又几次救我,我不管你是凤凰山也好乌龟山也好的什么人,我没怪过你,只因你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