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出了这口恶气,血债血偿了!之前被欺压,被嘲笑,被防备,被责骂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血洗干净了!这么多个日子的不安与怨恨,愤怒与耻辱,都该终结了!
今夜,一切都将改变!
杀!
“杀死柔然胡虏!今夜吾必饮其血,噬其肉!兄弟们,跟我杀进去!――”又一个将军挥刀打马,带着他的骑兵队冲了进去。这是第十八拨了。大军由骁勇热血的沙场小将尉迟彦带头,大批秦军已经杀入燕京城内,此刻已经占领了燕京。现在大部队冲进去,主要就是追歼敌军,捣毁柔然军临时设立的傀儡天波府,里面住的都是柔然镇守此城的高官。
整个夜袭强攻因为突袭得柔然措手不及,竟然异常顺利。
“监军大人!大事不好!天波府里重要敌军首领已经逃逸!尉迟小将军已经率军去追了!”突然有斥候来报。
“逃了?……逃了多久了?”万俟枭握住马缰。
“约莫,约莫有半刻钟了!”
“该死!驾!”万俟枭突然一鞭策马,骏马吃痛,纵身跳过跪在地上的斥候,得得的卷起飞尘往燕京城里奔去。斥候吓得脸色发白,倒在地上。
“大人去哪!”旁边的将军还想挽留,却被旁边的都骑校尉尉迟白拦住:“李将军!监军大人奋不顾身进去,必定有他的理由,我们留下他反误大事,还是只管相信他,留在这里守好城门入口才是正事!”
“啊,尉迟校尉说得对!本将军想太多了!哈哈”
旁边的王老将军却皱眉道:“监军大人走得如此急,怕不是好事。柔然的雅木黎也不是好惹的货色,我怕他不仅仅是率兵逃逸,半刻钟,对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而言可以布置很多事情了,就怕他杀个回马,冲动追过去的尉迟小将军就危险了!……不好!李将军,你且在这镇守城门入口,老夫率兵追着大人去支援!”
“好!”
万俟枭在城内策马狂奔,身上斗篷飞扬,耳边夜风呼啸。
她骑在马上狂奔,眼睛四处观望,顺着大道寻找尉迟彦的身影。顺着中心大道一路从南城门进去,贯穿出了北城门,万俟枭眼见的看到前方两三里处几点火光。
万俟枭当下一夹马腹,策马奔去。
山坳里,尉迟彦咬着雅木黎的尾巴刚刚追进来,就发现不见了雅木黎的踪影。他本来直冲天波府而去,结果发现天波府的重要柔然官员都跑了,正闷气不爽间发现还有小股敌军往北面逃散,于是率轻骑部队策马追来,果然在半途看到了雅木黎的踪迹,于是他一口气追到了这里。
尉迟彦跳下马,四处打量。明明看见雅木黎带着一队残兵逃进来的,怎的一下子没了人影?更气人的是,他的轻骑部队没能跟得上他爱马追风的速度,居然跟丢了,真是没用!
尉迟彦生气的点了火折子打量周围环境。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火光一亮,立刻为敌军标明了靶子,顿时无数的箭矢飞蝗般的射来!
尉迟彦大惊,就地一滚,让开致命的几箭,却还是不免被流矢所伤。他闷哼一声,手臂大腿和腰眼各中了一支箭,一下子行动灵敏度就降低了许多。
山坳周围不断有火把亮起,大批星星点点的火把下了山,柔然蛮子举着火把,抽出长刀就着火把四处搜寻而来。
尉迟彦转头寻找追风欲逃,却发现追风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后路被断之下,尉迟彦只能铤而走险,能杀一个是一个。他眼中露出狠决之色,忍痛贴着一方巨石之后隐蔽身形,缓缓抽出长剑,静静的等待柔然蛮子越走越近。
此刻,他的心,跳得很快、很清晰:嘭嘭、嘭嘭、嘭嘭。
一个柔然蛮子慢慢摸了过来,尉迟彦看准机会,捂住他的嘴,一剑结果了他。
全程没有半点声音。
可是他错估了一点,过来的柔然士兵手上都举着火把,他这一杀人,火把就落了地。
“在那里!”柔然兵大叫。顿时四周飞矢如雨般密集射来。
尉迟彦想避开已经来不及,手臂大腿和腰部都不听使唤,他索性闭上眼睛。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起了自己的年少轻狂,热血莽撞。也许下午的时候父亲训斥得对,他是太年轻,爱冲动行事,不考虑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