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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是恨(1 / 3)

星辰之下,无墨那双一向平淡的没有任何波纹的眼眸之中似乎闪动着隐隐的火苗。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凤诀夜,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击向了他的面颊,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虽说他只懂轻功不懂武功可是这一拳却也是一记重击,而凤诀夜没有任何躲闪,拳头直击他的面门。

等到拳头收回之时拳骨上沾满了凤诀夜的血迹。

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在乎的笑了笑。

这点痛如果可以弥补千寻的伤害,那么,他愿意去受。

“为什么不躲?”胸膛起伏着,这是无墨平生第一次动怒。

“这是我欠你的”千寻的命是他救的,这一拳,他应该打。

“凤诀夜”拎起凤诀夜的衣领,愤怒的火焰在无墨的胸腔之中叫嚣“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怎么可以!你知道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生下小魔的,不知道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忍受催产之痛的,凤诀夜,她是你的女人啊,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那样的伤害!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说着,又是一记重拳,毫不留情的袭向凤诀夜的胸口。

被这一拳打的连连后退直至撞到树上才停下。

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朗月之下,凤诀夜痛苦的神情之中有些一丝解脱“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们母子”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过一点,这点痛跟本比不上千寻当年崖洞生子的苦。

这些苦,是因他而来的,他应该承受。

将凤诀夜抵在树前,又挥起一拳,可是却没有落下。

“为什么不还手?”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却一次次忍受着他的重击。

凤诀夜,既然你也是如此重情,当初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千寻。

放下了拳头,终究没有打下。

咧开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种笑似解脱,似赎罪。

沿着树滑落,坐在地上,嘴角已经破皮,可是他却不在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看着无墨“坐”

轻叹一声,盘腿席地而坐。

夜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地上,拉起一抹长影。

“这三年,她过的可好?”轻声询问着,拂袖擦去嘴角的血。

抬首看着朗月,星辰闪耀“很好,这三年她们母子都很快乐,很开心,尤其是小魔,很像你,有着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一天到晚和我对着干,十足的小魔头”说起小魔,虽是有些头疼,可是对于他的疼爱却不失于一个父亲。

“小魔???”轻声唤着小魔的名字,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同凡响。

想着刚刚初见小魔时他那调皮的样子,有些失笑。

真不愧是他凤诀夜的儿子,还真是不一般。

“他很可爱,已经三岁多了”想着往日小魔的成长,炎无墨陷入了回忆“时间过的可真快,已经过了三年了”弹指一挥间,这时间还真是如同飞梭。

“谢谢你这三年对她们母子的照顾”拍拍无墨的肩膀,他的大义让他显得有些自残行愧。

“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你该知道,我也爱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着凤诀夜直接说出了自己在千寻面前不敢承认的感情“我也希望她过的好,我知道,曾经你有自己的顾虑不敢对她承认太多的感情,可是你要知道一些事情错过了想要挽回会很难,千寻不是一般的女子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接纳你,或许会,或许不会,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你现在的情敌不只我一个,还有一个人,他对千寻的情不比我们少,这条情路你想要走下去会远比你想象的还要艰难,只看你能不能坚持”和千寻朝夕相处了三年,她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或许对于诀夜还有余情,可是,就算余情在心也不见她会重新接纳。

受过一次伤害的人是很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她会比从前更保护自己。

想要取得她的信任,会很难,难如登天。

挽回千寻的这一条路会充满荆棘,只看凤诀夜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还有一个人同样爱着千寻,是谁?”

接到凤诀夜询问的目光,无墨却保持了沉默,这一次他坏心的选择了拒绝回答,毕竟做好人很难“这个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那个人,极其完美,只看你能不能打败他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着,不想把自己掺和进去。

他的话让凤诀夜疑惑不已,连无墨都承认他的完美,这个对手,必然强劲不已。

看样子,挽回千寻的路还真是阻碍不断。

抬首望月,月的宁静让他的心沉浸了下来。

罂粟楼上,千寻望着靠着树坐在一起的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见了,无墨的不平,诀夜的赎罪,她都看见了。

这个夜,心中彷徨的不仅仅是那两个两人,还有她。

看着凤诀夜隐在树荫下的脸,放在护栏上的手紧紧抓紧。

在她以为生活逐渐恢复平淡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一脸真诚的出现了。

可是,原谅,如何去原谅,无墨让自己去原谅他,可是她要如何去原谅,当年的种种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片段一样不停的出现,一幕接着一幕。

不停的在她的眼前回放着,闪烁着。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跳崖时的绝望,痛彻心扉的绝望。

他搂着莫言站在远方,对她来说是那样的渺茫,如果当初追随着自己跳下来的人是他,她一定会原谅,可惜,不是,不是他,,那个为自己舍命的人不是他。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崖前的那一幕,想着,她的心还会痛,想着,泪还会留。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无墨的话不停的在脑中回荡。

是啊,没有爱哪来恨。

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想原谅只能断了对他纠缠不清的爱,对他滔滔不绝的恨。

只当他是外人,一个无关她生命的外人。

可是,做到这样何其难,何其难啊。

御花园的凉亭之中,圣钦洛手持狼毫笔在奏折上挥洒着。

他不爱在御书房审阅奏折,独爱在这百花争艳的亭中,鼻尖萦绕的是各种花的香气,习习凉风拂到衣裳上,让他感觉到大自然,感觉到万物的生机。

打开这明黄色的奏折,里头的内容让他有些无奈的笑着,抬首,明亮的眸子看着天空之中翱翔的飞鸟,脆鸣长啸,肆意的在这空中飞腾,何其自由,何其潇洒。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踏出宫门了。

自即位以来都是捆缚在这里,有多久不曾吸到宫门外的清晰空气了。

自由???他即将忘却什么叫做自由了。

将奏折放下,里头的内容写得无一就是让他纳妃选后,为帝三年后宫之中却空无一人,不知道这样的皇帝他算不算得上是第一人。

可是,这天下的女子他只想要寻儿,如果没有她,他宁愿孤独一生,独守一世。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就是他心中的那一脉幽泉。

时时流淌在他的心中,触及内心最深处的。

将折子放下,望向宫门外,他的心早已经从胸腔之中跳出,遨游到那个叫做罂粟楼的地方。

“夜叉,今日咱们出宫走走”如同清泉一般好听的声音自钦洛最终流出。

今日的天气这般好,这风吹到身上也甚是凉爽,不冷不热的,不出去看看太可惜了,在宫中待了三年,也应该出去看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想着即将可以见到寻儿,钦洛心中雀跃,虽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眉宇间的纳喜悦倾泻了他的心。

“出宫?!”有些愕然钦洛突然的决定,夜叉还来不及安排“皇上,现在就出宫吗?”

“即刻出宫”

“那夜叉去调出两队精兵,随身护着”即位三年来,皇上第一次要踏出宫门,这可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朝着夜叉摆摆手,觉着他有点小题大做“只要你一人跟着就成,无须太多人,太多的人跟着反而适得其反,朕只想去看看寻儿,太多人跟着会吓到百姓,你的功夫朕还是信的过”又不是出去巡游,要那么多的人做什么。

抬头看着天上的鹧鸪,那样惬意,将褶子悉数放在玉桌上,钦洛抬腿向宫外走去。

天还未亮之时,千寻就在药庐之中忙碌,她为无墨栽种在花盆中的那颗种子已经发了芽,这种花是生长在崖洞之中的,习阴,看着依稀有些即将要冒出来的花骨朵,觉得这些日子的忙碌总算有了代价。

这炎炎夏日正是多雨的季节,每日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电闪雷鸣,无墨会再次发狂。

现在,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到花开之时,就将花摘下磨成粉末,制成药丸,每日给无墨服上一粒,如此一来应该会有用。

咯吱一声,竹门打开。

一身清爽的无墨走了进来,看着蹲在地上摆弄着花盆的千寻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将那些滴了他血和药材融合在一起的竹筒拿起,启开盖子放在鼻下嗅了嗅。

翘首回盼,看向了无墨那双捶打凤诀夜之后受伤的手。

轻叹一声,将他的手拿起,拿起摆在一旁的装着金疮药的瓶子将粉末洒在了那脱了皮的伤口上。

“嘶???轻点”这金疮药散在伤口处轻微有些让无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将瓶子放回原位。

“疼啊?昨晚那样重力打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我还以为你是铜筋铁骨不怕疼呢”有些没声好气的说着,又接着摆弄花盆去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千寻,无墨在伤口上吹了吹“怎么?你心疼了?”撇了撇嘴,有些拿千寻开心。

也没有说话,只是摆弄着花盆。

看着千寻不语,无墨也未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些浸泡了血的药材倒在一起,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