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段日子,又怎么可能存在?
林郁真想到这里,眼底不由得黯了下来。
如果从来没有那段短暂的甜蜜,她便没有期待,便不会患得患失,便不会痛苦。
秦姨忽然握紧了她的手。
“真真。”
林郁真回过神。
“我带你走吧。”
林郁真望着秦姨。
从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看见了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知道,秦姨是真的动了带她离开的念头。
林郁真轻声道:
“秦姨,我不能这么走。”
秦姨眉头皱起。
“为什么?”
“我是受了诰封的侯夫人。更何况这还是御赐的婚姻。我这一走,不是简单地离开侯府了。”
她苦笑了一下。
“我总不能一辈子隐姓埋名。”
秦姨想也没想。
“隐姓埋名就隐姓埋名。我在外行走这么多年,用的也都是化名。”
林郁真却摇头。
“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嫁妆,我也不能便宜了旁人我,就这样走了,能带走的不过是身边那些浮财,田产铺面却是不好带走的。”
她母亲是前朝郡主,当年嫁妆颇为丰厚。
母亲死后,嫁妆这么多年被将军府把持着,等她出嫁时,嫁妆里许多好东西已经被父亲和继母替换了,但依旧是一笔不菲的财物。
那些是她娘留给她的最后念想,她不想便宜任何人。
秦姨蹙眉,她倒是忘了这些。
林郁真又道:“况且,外祖家虽与我走动不多,可到底是母亲的亲人,我也不想连累他们。”
林郁真的外祖父是前朝的淳王,前朝倾覆侯,新朝为了展现仁德,给他封了个沐恩侯。
沐恩侯自然活得战战兢兢,他们也不好与林郁真多来往来。
林郁真是明白的,所以心里没有怪过外祖父一家。
她若私自逃了,她的娘家和外祖家要受牵连,娘家就算了,外祖家却再经不起波折了。
秦姨道:“谢聿安既然跟许茵那么好,让他跟你离……和离。你成了自由身,自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郁真叹气:“可他不愿。”
秦姨眉头一皱。
“为何?”
“我也不知道。”
林郁真摇头。
“我问过他。他不肯。”
秦姨忽然冷不丁地道:“他要是死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