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旺堆的猎手已经回来了。西隆城里的情况摸的也差不多了。”沈康看了一眼众人，“阿三驻军一个旅，小两千人。营长叫库婿那，少将，孟买人，听说还是三哥总统的女婿。地震导致西隆的阿三营房全塌了，士兵挤在临时搭的棚子里，粮食只够吃半个月。城里老百姓更惨，粮库震塌了，全靠从南边运粮，但公路断了十七处，运一车粮要损耗三车。”
金国强第一个开口：“司令，打西隆？”
“不急。”沈康摇了摇头，“西隆的地形，你们都知道。城在山顶上，一条盘山公路通上去，两边全是悬崖。硬攻的话，伤亡小不了。更重要的是——”
他把铅笔往下一划，从西隆拉到南边的一片平原上。
“西隆往南，是孟加拉平原。那里是三哥的地盘，铁路、公路、港口，全在他们手里。我们如果拿下西隆，就等于在三哥的腰眼上插了一把刀。总统府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旅了，可能是两个师，三个师。”
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杰皱了皱眉：“司令，您的意思是……先不打西隆？”
“打是一定要打的。西隆是阿萨母的心脏，不拿西隆，我们在这里站不稳。”沈康把铅笔搁在地图上，“但不能急着打。我们要先在西隆外围筑一道墙。一道让阿三撞上来就头破血流的墙。”
他转向金国强：“老金，你的师休整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兵员补充完毕，弹药也补齐了。阿三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每次出兵，弹药带的是真齐整，还有军官带着的丫鬟和女仆，各个水灵灵的，全孝敬我们了。”说着金国强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好。”沈康看着金国强说到，“你的任务是在西隆以北二十公里的‘龙山口’设防。那里是盘山公路的咽喉，两侧都是悬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把一师的主力摆在那里，构筑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山口正面，第二道在山腰拐弯处，第三道在山顶。如果战事重启，你部要坚决执行层层阻击，节节抵抗的防御策略。”
金国强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看龙山口的位置。“司令，这个山口确实险。但问题是，如果三哥从两侧的山脊迂回过来呢？”
“所以还有第二件事。”沈康转向殷佳佳，“殷旅长，你的藏兵旅和格桑旺堆的猎手，负责龙山口东西两翼的山脊防线。你们不用守阵地，你们负责巡逻、侦察、打冷枪。三哥如果敢翻山迂回，你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山地游击。”
殷佳佳点了点头：“这个我在行。”
“陈杰。”沈康看着陈杰，“你的二师，调到西隆西面的‘毛辛拉姆’方向。那里有一条小路，从西边绕过来。三哥如果发现龙山口攻不动，一定会走这条路。你的任务是把那条路堵死。”
陈杰想了想：“毛辛拉姆那个地方我知道，路窄，林子密，大部队展不开。给我两个团，我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好，你带二师一团和二团过去，我再给你加一个炮兵连。”
“是。”
沈康最后看着陈顺超。
“陈师长，暂编师的任务只有一个——练兵。一个月，最迟两个月之内，我要暂编师能拉上战场。具体练什么，你跟马雨飞商量。山地战、夜战、伏击战，一样一样来。那个锡克大个子不是射击第一名吗？让他当教官，教其他人打枪。告诉他，交出一个班，我让他当班长。教出一个连，劳资就让他当连长！”
陈顺超犹豫了一下：“司令，暂编师刚成立，这些兵原来都是三哥的人，让他们打三哥……”
“所以才要练兵。”沈康打断他，“练的不光是枪法，是心气。你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他们现在吃的饭，穿的衣，拿的军饷，是谁给的。更要让他们明白——三哥军队里，那些贵族军官们，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过。”
他顿了顿。
“明天开始，每天训练之前，让马雨飞带着全师喊一遍口号。口号很简单，就一句——‘我是东方大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