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命宋延渥将水军三千泝江巡警。
庚戌,敕故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故升府节度使徐温等墓并量给守户。其江南羣臣墓在江北者,亦委长吏以时检校。
辛亥,唐主遣其临汝公徐辽代己来上寿。
是月,浚汴口,导河流达于淮,于是江、淮舟檝始通。
夏,四月,乙卯,帝自扬州北还。
新作太庙成。庚申,神主入庙。
辛酉夜,钱唐城南火,延及内城,官府庐舍几尽。壬戌旦,火将及镇国仓,吴越王弘俶久疾,自强出救火;火止,谓左右曰:“吾疾因灾而愈。”众心稍安。
帝之南征也,契丹乘虚入寇。壬申,帝至大梁,命张永德将兵备御北边。
五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诏赏劳南征士卒及淮南新附之民。
辛卯,以太祖皇帝领忠武节度使,徙安审琦为平卢节度使。
成德节度使郭崇攻契丹束城,拔之,以报其入寇也。
唐主避周讳,更名景,下令去帝号,称国主,凡天子仪制皆有降损,去年号,用周正朔,仍告于太庙。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罢为太子太傅,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严续罢为少傅、枢密使,兵部侍郎陈觉罢守本官。
初,冯延己以取中原之策说唐主,由是有宠。延己尝笑烈祖戢兵为龌龊,曰:“安陆所丧纔数千兵,为之辍食咨嗟者旬日,此田舍翁识量耳,安足与成大事!岂如今上暴师数万于外,而击球宴乐无异平日,真英主也!”延己与其党谈论,常以天下为己任,更相唱和。翰林学士常梦锡屡言延己等浮诞,不可信,唐主不听。梦锡曰:“奸言似忠,陛下不悟,国必亡矣!”及臣服于周,延己之党相与言,有谓周为大朝者,梦锡大笑曰:“诸公常欲致君尧、舜,何意今日自为小朝邪!”众默然。
自唐主内附,帝止因其使者赐书,未尝遣使至其国。己酉,始命太仆卿冯延鲁、卫尉少卿钟谟使于唐,赐以御衣、玉带等及犒军帛十万,幷今年钦天历。
刘承遇之还自金陵也,唐主使陈觉白帝,以江南无卤田,愿得海陵监南属以赡军。帝曰:“海陵在江北,难以交居,当别有处分。”至是,诏岁支盐三十万斛以给江南,所俘获江南士卒,稍稍归之。
六月,壬子,昭义节度使李筠奏击北汉石会关,拔其六寨。乙卯,晋州奏都监李谦溥击北汉,破孝义。
高保融遣使劝蜀主称藩于周,蜀主报以前岁遣胡立致书于周而不答。
秋,七月,丙戌,初行大周刑统。
帝欲均田租,丁亥,以元稹均田图徧赐诸道。
闰月,唐清源节度使兼中书令留从效遣牙将蔡仲赟衣商人服,以绢表置革带中,间道来称藩。
唐江西元帅晋王景遂之赴洪州也,以时方用兵,启求大臣以自副,唐主以枢密副使、工部侍郎李征古为镇南节度副使。征古傲很专恣,景遂虽宽厚,久而不能堪,常欲斩征古,自拘于有司,左右谏而止,景遂忽忽不乐。
太子弘冀在东宫多不法,唐主怒,尝以球杖击之曰:“吾当复召景遂。”昭庆宫使袁从范从景遂为洪州都押牙,或谮从范之子于景遂,景遂欲杀之,从范由是怨望。弘冀闻之,密遣从范毒之;八月,庚辰,景遂击球渴甚,从范进浆,景遂饮之而卒。未殡,体已溃。唐主不之知,赠皇太弟,谥曰文成。
辛巳,南汉中宗殂,长子卫王继兴卽帝位,更名鋹,改元大宝。鋹年十六,国事皆决于宦官玉清宫使龚澄枢及女侍中卢琼仙等,台省官备位而已。
甲申,唐始置进奏院于大梁。
壬辰,命西上合门使灵寿曹彬使于吴越,赐吴越王弘俶骑军钢甲二百,步军甲五千及他兵器。彬事毕亟返,不受馈遗,吴越人以轻舟追与之,至于数四,彬曰:“吾终不受,是窃名也。”尽籍其数,归而献之。帝曰:“向之奉使,乞匄无厌,使四方轻朝命,卿能如是,甚善。然彼以遗卿,卿自取之。”彬始拜受,悉以散于亲识,家无留者。
辛丑,冯延鲁、钟谟来自唐,唐主手表谢恩,其略曰:“天地之恩厚矣,父母之恩深矣,子不谢父,人何报天!惟有赤心,可酬大造。”又乞比藩方,赐诏书。又称:“有情事令钟谟上奏,乞令早还。”唐主复令谟白帝,欲传位太子。九月,丁巳,以延鲁为刑部侍郎、谟为给事中。唐主复遣吏部尚书、知枢密院殷崇义来贺天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