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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第二百五十七 唐纪七十三(三)(2 / 2)

饶州刺史陈儒陷衢州。

上蔡贼帅冯敬章陷蕲州。

乙未,周宝卒于杭州。

钱镠以杜棱为常州制置使。命阮结等进攻润州,丙申,克之;刘浩走,擒薛朗以归。

僖宗文德元年(戊申、八八八年)

春,正月,甲寅,孙儒杀秦彦、毕师铎、郑汉章。彦等之归宗衡也,其众犹二千余人,其后稍稍为儒所夺;裨将唐宏知其必及祸,恐幷死,乃诬告彦等潜召汴军。儒杀彦等,以宏为马军使。

张守一与吕用之同归杨行密,复为诸将合仙丹,又欲干军府之政,行密怒而杀之。

蔡将石璠将万余人寇陈、亳,朱全忠遣朱珍、葛从周将数千骑击擒之。癸亥,以全忠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代时溥,诸镇兵皆受全忠节度。

张廷范至广陵,杨行密厚礼之;及闻李璠来为留后,怒,有不受之色。廷范密使人白全忠,宜自以大军赴镇,全忠从之;至宋州,廷范自广陵逃来,曰:“行密未可图也。”甲子,李璠至,言徐军遮道,全忠乃止。

丙寅,钱镠斩薛朗,剖其心以祭周宝,以阮结为润州制置使。

二月,朱全忠奏以杨行密为淮南留后。

乙亥,上不豫;壬午,发凤翔,己丑,至长安。庚寅,赦天下,改元。以韦昭度兼中书令。

魏博节度使乐彦祯,骄泰不法,发六州民筑罗城,方八十里,人苦其役;其子从训,尤凶险;旣杀王铎,魏人皆恶之。从训聚亡命五百余人为亲兵,谓之子将,牙兵疑之,籍籍不安;从训惧,易服逃出,止于近县,彦祯因以为相州刺史。从训遣人至魏运甲兵、金帛,交错于路,牙兵益疑。彦祯惧,请避位,居龙兴寺为僧,众推都将赵文{王弃,去亠}知留后事。

从训引兵三万至城下,文{王弃,去亠}不出战,众复杀之,推牙将贵乡罗弘信知留后事。先是,人有言“见白须翁,言弘信当为地主”者,文{王弃,去亠}旣死,众羣聚呼曰:“谁欲为节度使者?”弘信出应曰:“白须翁已命我矣。”众环视曰:“可也。”遂立之。弘信引兵出,与从训战,败之。从训收余众保内黄,魏人围之。

先是,朱全忠将讨蔡州,遣押牙雷邺以银万两请籴于魏;牙兵旣逐彦祯,杀邺于馆。从训旣败,乃求救于全忠。

初,河阳节度使李罕之与张全义刻臂为盟,相得欢甚。罕之勇而无谋,性复贪暴,意轻全义,闻其勤俭力穑,笑曰:“此田舍一夫耳!”全义闻之,不以为忤。罕之屡求谷帛,全义皆与之;而罕之征求无厌,河南不能给,小不如所欲,辄械河南主吏至河阳杖之,河南将佐皆愤怒。全义曰:“李太尉所求,柰何不与!”竭力奉之,状若畏之者,罕之益骄。罕之所部不耕稼,专以剽掠为资,啖人为粮,至是悉其众攻绛州,绛州刺史王友遇降之;进攻晋州,护国节度使王重盈密结全义以图之。全义潜发屯兵,夜,乘虚袭河阳,黎明,入三城,罕之踰垣步走,全义悉俘其家,遂兼领河阳节度使。罕之奔泽州,求救于李克用。

三月,戊戌朔,日有食之,旣。

己亥,上疾复作,壬寅,大渐。皇弟吉王保,长而贤,羣臣属望。十军观军容使杨复恭请立其弟寿王杰;是日,下诏,立杰为皇太弟,监军国事。右军中尉刘季述遣兵迎杰于六王宅,入居少阳院,宰相以下就见之。癸卯,上崩于灵符殿。遗制,太弟杰更名敏,以韦昭度摄冢宰。

昭宗卽位,体貌明粹,有英气,喜文学,以僖宗威令不振,朝廷日卑,有恢复前烈之志,尊礼大臣,梦想贤豪,践阼之始,中外忻忻焉。

朱全忠裹粮于宋州,将讨秦宗权;会乐从训来告急,乃移军屯滑州,遣都押牙李唐宾等将步骑三万攻蔡州,遣都指挥使朱珍等分兵救乐从训。自白马济河,下黎阳、临河、李固三镇,进至内黄,败魏军万余人,获其将周儒等十人。

李克用以其将康君立为南面招讨使,督李存孝、薛阿檀、史俨、安金俊、安休休五将、骑七千,助李罕之攻河阳。张全义婴城自守,城中食尽,求救于朱全忠,以妻子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