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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一四 晋纪三十六(二)(1 / 2)

魏咏之卒,江陵令罗修谋举兵袭江陵,奉王慧龙为主。刘裕以幷州刺史刘道规为都督荆‖宁等六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修不果发,奉慧龙奔秦。

乞伏干归伐仇池,为杨盛所败。

西凉公暠与长史张邈谋徙都酒泉以逼沮渠蒙逊;以张体顺为建康太守,镇乐涫,以宋繇为敦煌护军,与其子敦煌太守让镇敦煌,遂迁于酒泉。

暠手令戒诸子,以为:“从政者当审慎赏罚,勿任爱憎,近忠正,远佞谀,勿使左右窃弄威福。毁誉之来,当研核真伪;听讼折狱,必和颜任理,谨勿逆诈亿必,轻加声色。务广咨询,勿自专用。吾莅事五年,虽未能息民,然含垢匿瑕,朝为寇雠,夕委心膂,粗无负于新旧,事任公平,坦然无颣,初不容怀,有所损益。计近则如不足,经远乃为有余,庶亦无愧前人也。”

十二月,燕王熙袭契丹。

安帝义熙二年(丙午、四〇六年)

春,正月,甲申,魏主珪如豺山宫。诸州置三刺史,郡置三太守,县置三令长;刺史、令长各之州县,太守虽置而未临民,功臣为州者皆征还京师,以爵归第。

益州刺史司马荣期击谯明子于白帝,破之。

燕王熙至陉北,畏契丹之众,欲还,苻后不听;戊申,遂弃辎重,轻兵袭高句丽。

南燕主超猜虐日甚,政出权幸,盘于游畋,封孚、韩{言卓}屡谏不听。超尝临轩问孚曰:“朕可方前世何主?”对曰:“桀、纣。”超惭怒,孚徐步而出,不为改容。鞠仲谓孚曰:“与天子言,何得如是!宜还谢。”孚曰:“行年七十,惟求死所耳!”竟不谢。超以其时望,优容之。

桓玄之乱,河间王昙之子国璠、叔璠奔南燕。二月,甲戌,国璠等攻陷弋阳。

燕军行三千余里,士马疲冻,死者属路,攻高句丽木底城,不克而还。夕阳公云伤于矢,且畏燕王熙之虐,遂以疾去官。

三月,庚子,魏主珪还平城。夏,四月,庚申,复如豺山宫。甲午,还平城。

柔然社仑侵魏边。

五月,燕主宝之子博陵公虔、上党公昭,皆以嫌疑赐死。

六月,秦陇西公硕德自上邽入朝,秦王兴为之大赦;及归,送之至雍,乃还。兴事晋公绪及硕德皆如家人礼,车马、服玩,先奉二叔而自服其次,国家大政,皆咨而后行。

秃发傉檀伐沮渠蒙逊,蒙逊婴城固守。傉檀至赤泉而还,献马三千匹、羊三万口于秦。秦王兴以为忠,以傉檀为都督河右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凉州刺史,镇姑臧,征王尚还长安。凉州人申屠英等遣主簿胡威诣长安请留尚,兴弗许。威见兴,流涕言曰:“臣州奉戴王化,于兹五年,土宇僻远,威灵不接,士民尝胆抆血,共守孤城;仰恃陛下圣德,俯杖良牧仁政,克自保全,以至今日。陛下柰何乃以臣等贸马三千匹、羊三万口;贱人贵畜,无乃不可!若军国须马,直烦尚书一符,臣州三千余户,各输一马,朝下夕办,何难之有!昔汉武倾天下之资力,开拓河西,以断匈奴右臂。今陛下无故弃五郡之地忠良华族,以资暴虏,岂惟臣州士民坠于涂炭,恐方为圣朝旰食之忧。”兴悔之,使西平人车普驰止王尚,又遣使谕傉檀。会傉檀已帅步骑三万军于五涧,普先以状告之;傉檀遽逼遣王尚;尚出自清阳门,傉檀入自凉风门。

别驾宗敞送尚还长安,傉檀谓敞曰:“吾得凉州三千余家,情之所寄,唯卿一人,柰何舍我去乎!”敞曰:“今送旧君,所以忠于殿下也。”傉檀曰:“吾新牧贵州,怀远安迩之略如何?”敞曰:“凉土虽弊,形胜之地。殿下惠抚其民,收其贤俊以建功名,其何求不获!”因荐本州岛文武名士十余人;傉檀嘉纳之。王尚至长安,兴以为尚书。

傉檀燕羣臣于宣德堂,仰视叹曰:“古人有言:"作者不居,居者不作,"信矣。”武威孟祎曰:“昔张文王始为此堂,于今百年,十有二主矣,惟履信思顺者可以久处。”傉檀善之。

魏主珪规度平城,欲拟邺、洛、长安,修广宫室。以济阳太守莫题有巧思,召见,与之商功。题久侍稍怠,珪怒,赐死。题,含之孙也。于是发八部五百里内男丁筑灅南宫,阙门高十余丈,穿沟池,广苑囿,规立外城,方二十里,分置市里,三十日罢。

秋,七月,魏太尉宜都丁公穆崇薨。

八月,秃发傉檀以兴城侯文支镇姑臧,自还乐都;虽受秦爵命,然其车服礼仪,皆如王者。

甲辰,魏主珪如豺山宫,遂之石漠。九月,度漠北;癸巳,南还长川。

刘裕闻谯纵反,遣龙骧将军毛修之将兵与司马荣期、文处茂、时延祖共讨之。修之至宕渠,荣期为其参军杨承祖所杀。承祖自称巴州刺史,修之退还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