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嫣的这一番慷慨陈词,并没能够打动温志。多年的盗墓生涯,让小小年纪的温志过早地老实稳重。温志很明白,假定灵嫣的话是真的,那周三王一定有着通天的本事。如果是人对人,灵嫣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是周三王的对手;如果是鬼对鬼,周三王害死了东西山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冤魂能奈他何;眼下这人对鬼,那就更不用提,自然是以卵击石。
“灵嫣姑娘,先跟我走!其它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桥对面传来一丝丝唢呐喇叭声,估计是癞头鬼的迎亲队伍要到了。
“快走!”温志焦急起来。
“志哥哥,你要是相信我,就去左边林中寻一个倒扣着的竹筐,那竹筐是我白天的时候藏在林中的。我白天因跑的急,还扭了脚。竹筐在从桥头数过去的第九棵树下,竹筐下面,我藏了一只乌冠大白公鸡。这乌冠大白公鸡是我用深山里的各自稀有药材喂养的,今夜寅时,是它最雄壮的时刻,过了寅时,它就会被反噬,就没用了!待你寻到了,快快抱着大公鸡赶回来。到时候,你藏在我的花轿中,让癞头鬼抬着咱们去周三王的府邸。周三王会在府门前迎接花轿,待花轿到了跟前,他会掀开我的红盖头,亲自查验,那一刻,我就会变成鬼魂!你一定要赶在他掀开红盖头之前,把怀中的乌冠大白公鸡弄醒,让它打鸣。乌冠大白公鸡一打鸣,周三王就会魂飞魄散,这样一来,我和我那可怜的奶奶就再也不怕了。呜呜呜……要不是因为我这红盖头,你只需帮我把乌冠大白公鸡寻来,我自己前去就成,有了这红盖头,我碰不得那乌冠大白公鸡……呜呜呜……”
唢呐喇叭声越来越清晰,容不得温志再质疑。
“等着!”温志跳下花轿,就要往左边林中去寻。
“志哥哥,天黑路滑,把灯笼拿上。还有一点且记,一路上千万不可让乌冠大白公鸡有响动,否则就露馅了。”
温志提着大红灯笼钻进了林中,他暗暗为灵嫣的机智而感到佩服。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要是没点亮光,寸步都难行,更别说去寻个竹筐,且灵嫣已经交代了,竹筐就在第九棵大树下。
“糟了!”
第九棵大树下,竹筐翻在一旁,竹筐下面倒扣着的乌冠大白公鸡早已不见了身影!温志抬头向桥另一边望去,黑夜中点点灯光在闪烁,仿佛几只跳舞的萤火虫,癞头鬼他们马上就要上桥了!
温志暗暗叫苦。
“咯咯哒,咯咯哒……”
温志小声地模仿着母鸡的叫声,希望能把乌冠大白公鸡引出来。但这大半夜的,鸡们早就睡了,才没心思去想那事。温志捏着嗓子叫了半天,自然是白费力气。
“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唢呐的节奏声已清晰可闻,五六个大红灯笼已跨上了桥的那一头。再找不到乌冠大白公鸡,灵嫣就没得救了!
就在温志万般焦急之时,从树上落下一坨鸡屎,砸中了他的脑门!
“你奶奶的!真是及时雨!”温志暗骂一声,用手扒掉脑门上的鸡屎,把灯笼咬在口中,爬上树去,将蹲在树上睡觉的乌冠大白公鸡抓在了怀中。
此时,花轿中的灵嫣盖着红盖头,正紧张地用手搓着衣角,温志还没有回来!
癞头鬼的迎亲队伍敲敲打打,吹吹唱唱,已近在咫尺!
“呜呜呜……”灵嫣再也忍不住,又啼哭起来。
就在这时,花轿的帘子被掀起,温志抱着乌冠大白公鸡钻进来了,那个大红灯笼早被他熄灭,丢弃在了树林中。
“志哥哥……找到了?”灵嫣惊喜地啜泣着问。
“嗯。”温志回答。
“它还在睡吗?别让这鬼乐吵醒了!”
“灵嫣姑娘放心。鸡这家禽特别蠢,你只要把它的头藏在它自己的翅膀下,夹紧,它就会一直睡,吵一点没啥关系,只要没亮光就行。”
“那就好!”
两人正说话间,癞头鬼的迎亲队伍已过了桥,正向花轿走来。
“灵嫣姑娘,这么小的轿子可不宜躲。待会儿那癞头鬼要是掀起帘子,我可没地方藏!”温志弓腰挤在花轿中,站也站不直,坐也没地方坐,还得时刻担心,不让怀中的乌冠大白公鸡碰着了灵嫣。
“志哥哥,快钻到我的裙子下面!”
“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使得?”
“快!那癞头鬼会检查的!”灵嫣催促道。
温志还要犹豫时,一只毛绒绒的大黑手已伸进了花轿的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