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中出来,凉风一吹,王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已是凌晨两点。
杜小婷从紧张中一旦松弛下来,她的精神就开始萎靡,伤口也还在流血,小腿已开始肿胀。
王仔小心翼翼地把衬衣从杜小婷腿上解开,不能捆扎的太久,要不然血液长久不流通,腿会废掉。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止血,然后再求救。王仔借着月光,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点止血的东西。面对满眼的花花草草,他还是放弃了。翻开杜小婷的包,王仔惊喜地看到他放进去的半包烟!
“这个止血效果奇佳。”王仔立刻掏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把剩下的烟丝全剥出来,敷到杜小婷的伤口处。
“嗯!”杜小婷强忍着不叫出声来,豆大的汗珠掺和着水珠从惨白的脸上滚落。
王仔知道烟丝起作用了,接着他又把染血的衬衣在水中洗了洗,重新包扎在杜小婷的伤口上。这次有烟丝止血,就不用包扎的太紧,以防血液循环不畅。做完这些后,王仔准备打电话求救。
“把手机关掉。”看到王仔拿出手机,杜小婷急忙说。
“又为什么?”
“就目前情况来看,我严重低估了对方。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犯错,也没机会再犯错了。”杜小婷忍着疼解释。“他们能够三番五次地追踪到我们,而且不分场合地大动干戈,说明他们能利用和调动的资源非常强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p组织的人。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调集人手,相信很快就会封锁水库的周边。希望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个先秦双鱼纹陶瓶。把手机关机,不要让他们追踪到信号。”
“没有这么夸张吧?”王仔口中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依照杜小婷的话,把手机关了。在佳士得的地下停车场,那些人能将通信信号屏蔽,那么他们要追踪通信信号,也不是不可能。
“王仔,你有没有觉得先前我们撞到的那个影子是在为我们示警?”
“我可是个无神论者。”王仔当然不会承认,他只当自己眼花。
“奇怪……”
“你手机没电了?”王仔去关杜小婷手机的时候发现她手机根本就没亮。
“进入深圳的时候,我已经关机了。”
“哦。”王仔从朔料购物袋中掏出先前放进去的火机,准备把叼在嘴上的烟点上。杜小婷一把抢过火机,然后又把王仔嘴上的烟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命都差点没了,抽根烟压压惊也不行?”王仔不满地说。
“姐姐和我就住在这附近,不能把危险带过去。”杜小婷说,“你就不怕火光把人引来?”
“哪里?”王仔听到杜小婷的家就在这附近,立刻精神大振,急忙问。
“翻过这座小山梁,对面半山腰。”杜小婷指着面前的一座小山说。
王仔眼前横着一道小山梁。这座小山梁大概只有150米高,按平时他的速度,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上去。但眼下情况却不妙,原因有很多:现在时间是晚上,就算今天的月光很好,一旦进入树林,依然啥也看不见;没有上山的路,虽然这山称不上险峻,也许在驴友眼中顶多算是个大土丘,但没有路也很难攀爬,况且环境他也不熟悉;王仔的体力消耗太大,浑身上下还只穿着一条裤衩,下面还光着脚,要真爬上去,不死也得脱几层皮;最要命的问题,王仔得背着受伤的杜小婷。那么,横在他面前的这座小山,似乎已经成了不可逾越的巨峰!
“我们不可以绕过去?”
“要绕过去就得按原路返回,很难不被发现,而且时间更久。”杜小婷看着王仔,“现在,我告诉你怎么走。爬上这座山后,你在山顶上会看到另一面山腰处有几栋别墅。山顶上有条人们踩出来的小路,往左走,有条下山的小道,小道下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分叉,继续走左边的那条。下去之后,刚好有座平层房顶栽着一颗大树的大院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