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没有了后视镜,王仔扭着身子向后望。
“别高兴太早!”杜小婷将车拐进了一条人行较多的生活路段,接下来,先是走福民路,然后又在皇岗村逛了一圈,最后上了福强路。为确保起见,杜小婷在市中心又多转了几圈。确定安全之后,杜小婷将车开上了盐坝高速。
“杜小姐,这是去哪?”眼看杜小婷将车开向关外,王仔急忙问道。
“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不是说在深圳吗?”
“关外就不是深圳?”
“今天太晚了,恐怕不行。要不你给我留个名片或者电话吧。”王仔心里计算了很久,今天的大场面说实话他有点消化不了。这么晚被别人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任人鱼肉的感觉并不好,况且越是美女越是危险,于是他决定找个借口先开溜,其他的事情改天再慢慢梳理。在猎奇和人生安全两者之间,王仔觉得我还是明智一点的好。
“怎么?怕我吃了你?”
“我女朋友明天培训完回来,我得去接她。”
“年纪轻轻,不学无术,就知道谈情说爱!”杜小婷一点都没有放他回去的意思。
“杜小姐,我要是不剃胡子,走在路上你都得管我叫我叔叔,好不?”王仔想压一压杜小婷的锐气。
“吱――”一个急刹车!
王仔的脑袋又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
“下车,回你的家去!”杜小婷生起气来毫无征兆。
“那把你电话给我。”王仔无奈地说。
杜小婷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不睬。
气氛无比尴尬。
情急之下,王仔拿起车前盒子里的圆珠笔,在吃完的蛋挞盒上写下他的电话,然后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杜小姐,再见!”王仔关上了车门。
杜小婷的宝马车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在王仔的目送中离去。车子开出十几米后,车窗打开,那个写有王仔电话的空蛋挞盒潇洒地从宝马车的窗户中飞了出来。
“喂!”王仔愣了一秒钟后,立刻追上了去。他不敢赌杜小婷真的会就此消失,那样的话,他刚燃起的一点关于父母的希望也要破灭了。
杜小婷的车没有停,也没有加速。
王仔捡起蛋挞盒,继续追。路上过往的车辆似乎都在嘲笑他的举动。
二十分钟后,王仔放弃了。工作两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他了。王仔停下来,双手拄着膝盖,抬头望着前面杜小婷开着的不紧不慢的红色宝马,呼呼喘气。
车在王仔前方百十米处停住。
王仔在原地喘了几十秒,才慢慢走上去。
“不用去接你女朋友了?”等王仔拉开车门坐定,杜小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
“她明天晚上才到,来得及。”王仔上气不接下气,拿起后座上的另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瓶。
“不怕我把你拐去卖了?”杜小婷启动车子,继续拿王仔开心。
“就这140斤不到,你看着办,我帮你数钱。”
“噗哧――”杜小婷笑了,“那就直接去屠宰场。”
杜小婷的目的终于达到!
至此,王仔已彻底上了杜小婷的贼船。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他身上胎记的秘密,为了能够再见到他的父母,王仔决定拼一拼!
“对了,你父母是怎么失踪的?”这个时候,杜小婷问到这个问题,还真戳到了王仔的伤心处。
“毫无征兆。”王仔故作平淡地说,“我快满18岁的时候,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大学。18岁生日的前一天,我爸妈事先也没跟我打招呼,就千里迢迢,不远万里地来学校为我过生日,那一天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当天晚上,为我庆生之后,他们却执意要连夜赶回去,说是要去武当山还愿和祈福。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我的父母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你没去找吗?”
“这不是废话吗?”王仔想起了那段无助的岁月,“为此,我还休了半年学,光在武当山下就住了三个月。经过各种努力寻找之后,我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但是我依然没有放弃,我坚信有一天,他们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每天都会幻想与他们见面的场景,我留意街边的小贩,地铁上的人流,拉人的摩的师傅,甚至电视上的广告……期待着他们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但是直到现在,奇迹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