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这话,更怒。
“你现在是挑拨不了我和胡司礼的关系,开始挑拨我和我爸的了吗?
我爸还能有假,我从有意识开始,就是我爸的掌上明珠!”
笑话,我爸叫金财,我哥叫金大福,我叫金小芙。
还是我爸说,“小福”太难听了,给我改成“小芙”。
我姥爷,姥姥,什么的都有,我爸怎么就不是我爸了。
方烛不再说下去,只道:“我想不久的将来,你会发现违和的。”
我又把被子蒙头,睡觉!
这次真睡着了,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
这次,我这嗓子就没有那么不舒服。
一下楼,哟,满屋子的纸人。
胡司礼已经为我挑选了一套浅蓝色的寿衣。
我……我算是跟寿衣杠上了。
“像我这种又卖又穿的,真不多见。”
“噗哈哈哈。”
方烛的阴笑传来,“模特儿,我刚学一个词儿,电视上管这叫模特儿。”
“我模你奶奶个腿儿。”
胡司礼竟然也笑了一声。
我跑过去,十分不满地说:“大仙儿,连你也取笑我啊?”
“没有没有,锅里有给你温着的鸡蛋羹,快吃吧,吃完了得给自己化妆。”
“嗯……知道了。”
没多久,我吃完就穿上那件浅蓝色的寿衣,给自己化妆,化了个大白脸,黢黑的眉毛。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胡大仙儿,这次我要躲哪?”
“这次哪也不用躲,和纸人们站一块,你站中间,我把方烛现在抱出去就回来,我和你在一起。”
胡司礼说自己能隐匿气息,而那女诡今晚肯定来找我算账。
我只要站在一排纸人中,什么都不用干就行。
“那我能动吗?”
“随意,只要不是大动作就好。”
就这样,来到了晚上十点后。
又是这个讨厌的时间,我站在一堆纸人间,我感觉我脸化得比纸人都白。
外面没动静,屋里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有月光洒下,就是看东西朦朦胧胧。
我的手都酸了,稍微变了个姿势,从双手叉腰变为单手叉腰。
但我一动,屋子里的其它纸人都在动。
有的是右手叉腰,有的是左手叉腰,有的甚至迈出一只脚,动作超级缓慢,纸张的摩擦声,比诡来了还吓人。
呃……看来是胡大仙儿重新制作了纸人。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这会儿,屋外树枝又疯狂乱晃。
来了!
但这次不同于上次,上次女诡还让她上轿,这次女诡直接双手按在窗户上,用黑长的指甲不停地刮着玻璃,形成一道道的血痕。
“你!你怎么能回到肉身中去?!
明明换魂仪式已经达成,你应该在我那尸变的肉身里消散,为何你能回去!”
我可能真是见诡见多了,第一感觉,已经不是害怕。
而是想,她竟然说了这么长一串。
我稍微挪了下身子,屋子里那些纸人都挪了一下,真的比女诡那种汹涌而至的感觉,还要瘆人。
很快,女诡破窗而入,她早就没有了之前接我进轿的优雅。
她现在头发披散,眼眶往外冒血泪,脸上皮肤全部裂成细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