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快跟额涅回家去,你也不嫌丢人!”
“海兰,你让孩子把话说完。”我拉过济真就往屋内走去,进了屋,关了门,济真跪在了我的面前哭诉道:
“侧福晋,此事只有你能帮奴才了,福晋,看着奴才为您去肃亲王府当细作的份上,你帮帮奴才,救救奴才吧。”
“别着急,你慢慢说。”我将济真拉起来让她坐下,她抹抹眼泪刚要说,却又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我看着一旁的海兰,将屋内伺候的奴才都打发了出去,这时济真才开了口。
原来济真不止是为自己求情,还为了豪格来求情。当年让济真入肃亲王府做细作,她一直小心翼翼,因为是被肃亲王带回府的,所以府中一些不得宠的庶福晋与一些格格便对她拳脚相加,一次被豪格见她受到欺辱,也不知是觉得她可怜还是旁的,便专门让济真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婢,而且府中的人对她也要客客气气的,如若有一丝懈怠,便饶不了那些人,也真是因为如此,济真对他便是心存感激,可也因此便倾心于他,济真不忘我的嘱托,她将肃亲王府的情况传给我一次,对豪格的愧疚便会多一分,在今年年初豪格凯旋回程,但又备受冷落的时候,将自己托付给了豪格并且珠胎暗结,她不愿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想看着豪格殒命,故而前来求我,求我救救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直沉默着,海兰也很无奈,偷偷地抹着眼泪,济真垂下头嘤嘤的哭着,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知怎的变得分外沉重。
“你容我想想。”我淡淡的说着,起身往暖阁走去,海兰想要来扶我,却被我罢手拦下了,我走进暖阁关上房门,独自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窗格的投影,心里头混混沌沌如同一团麻。
豪格是多尔衮的死敌,他如今被幽禁是最好的结局,可我欠济真的人情,她来求我放过豪格,我也不能不答应,可是一旦饶过豪格,他必定会成为多尔衮的隐患,可不饶……
济真啊济真……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左右为难的难题啊。
夜深人静,我身着便服从后门出府,上了一辆马车便往幽禁豪格的地方驶去,马车上坐着海兰与济真,我们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欠济真的人情,欠海兰一个女儿,所以我只能答应她们救豪格,救出豪格后,我为多尔衮做了一件事,那么让我也为济真做件事吧,权当是还她的人情,至于多尔衮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领罚,不过……
一旦阿林阿与苏克萨哈得手,历史就会改写,一旦改写我便不知会在何处,便谈不上罚了,那一瞬,我竟然很是不舍。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宅子外头停了下下来,这是地处偏僻的地方,远离了京城闹市,却又在京畿掌控范围之内。出示了摄政王府的令牌后,看守的人虽还是有疑惑,却还是让我进了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院中一口瓦缸内盛满了散发着恶臭的积水,这院子的围墙比平常的府院围墙还高出一倍多,整个院子就一个堂屋,此刻屋子里黑漆漆的,想必豪格此刻已经睡下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却不料前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跳到我的面前,停在我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被吓得瞪大了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随后面前的黑影便哈哈大笑起来,这才从我面前离开几步远。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么!你告诉他,爷好的很!”豪格笑道,用瓦缸里的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就地坐下:“他只手遮天,他权倾朝野,他想铲除异己来巩固自己的权利,哈哈哈哈……够狠!”
“那么你呢,你勾结济尔哈朗与索尼鳌拜,谋权篡位又怎么说。”我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又如何,爷我敢作敢当,可他呢,阴险狡诈,就连想夺皇位也讲究名正言顺,怎么!他也怕留□后骂名不成!哈哈哈……”豪格肆无忌惮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