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多尔衮因饮酒过度导致头痛欲裂,就连早朝都上不去,不过他到看得开,只说是一年到头难得有一天可以懒在家里,还是陪着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为此就算让他做个闲人也未尝不可,我笑他傻,明明他心里有多舍不下朝政,却还要说这样的话来逗我开心。
午时未到,下了朝的多铎便来过来瞧他哥了,兄弟两个在书房里待了好半天才出来。我忽然想起做个晚上多尔衮说当初代善的一儿一孙是为了拥立他当皇帝而丧命,我忽然想起当初多尔衮跟我说过,当初提出立幼子当皇帝的不止是福临,还有十一阿哥博穆博果尔。
我微微一怔,脑子里有千万条头绪开始在慢慢理清,布木布泰虽是我的仇人,可这娜木钟对我也善,她知道我与布木布泰不睦,便故意从中挑唆,先是害我滑胎让我误会布木布泰,失去孩子痛苦的不止我一人,她是想让多尔衮也牵涉其中,然后与布木布泰交锋待到两败俱伤后,她再从中获利。
她能知道不少内幕消息,足见她的手段,想必她连退路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们两败俱伤,她便能让福临退位,从而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自己做高高在上皇太后。
她太聪明了,她知道我们每个人的软肋。如今或许我要做的不是对付布木布泰,而是找出跟娜木钟有牵扯的人,这样才不至于防不胜防。
“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多尔衮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回身看着他们兄弟从书房里出来走到凉亭中,连忙站起身来: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我笑着说道,多尔衮搀着我坐下,为我裹上斗篷:
“想事也得穿暖和了,别冻着。”
一旁的多铎笑着,我白了他一眼颔首笑笑,随即道:“这贵太妃在朝中有交熟的人么?”
兄弟两个略微思索片刻,皆点点头,多铎道:“这当初察哈尔的福晋来归的时候,有好些福晋都被一起亲王贝勒娶了,若说是交熟,却也不熟,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我想到了一些事,这贵太妃知道太多事了,我总觉得她用意不善。”
“她不过是在为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做打算罢了,这福临是众人推选出来的皇子,由不得贵太妃动手脚,再说了,你若是担心福临会有危险,我替你护着他便是。”多尔衮含笑说道。
“真不明白你,这福临明明是那个害你们分开那么多年的那个人的儿子,为何你俩要这样护着他,即便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那他便是真的当你做亲额涅吗?”多铎分外不解,就连语气也微微有些生气,我笑着道:
“他是我养大的,自然要疼他些。”
多铎无奈的摇摇头,道别后便离开了摄政王府。
十月初,离孩子出生已经不到四个月了,越是临近,心里的盼望越是强烈,有时候看着东莪为我读书的时候我就在想,将来我的孩子也会在我老了的时候读书给我听,那感觉是真的很幸福。
正跟乌尔赫尼学着打璎珞,便见到多尔衮怒气冲冲的回到府中,身后跟着的多铎与阿林阿都沉着一张脸,阿林阿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多尔衮刚到厅中坐下,便见到身着正白旗甲胄的人迈步进了府,我们瞧着前厅的阵势,又看到多尔衮阴鸷的表情,便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了。
乌尔赫尼忙去沏茶送去,而我便是躲在偏殿听着他们谈话,不是有这么一句么,女人的好奇心永远是最大的。
“启禀摄政王,这回又逃走了几百个奴隶,若是在这样下去,这八旗在北京城便毫无立足之地了呀。”那个最后进来的男人无奈的说着,语气中虽有无奈,可更多的却是愤怒。
“抓回来,杀!当本王的命令如儿戏,还如何得了!”多尔衮的语气怒不可遏,随后有道:“苏克萨哈,你去,颁下命令去,这奴役若是再逃,连收容者一同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