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多铎正欲拔刀,却见史可法立即横剑自刎,鲜血横流,他面无痛苦直挺挺的倒在我的面前,我惊讶的看着他,心里却不曾有任何惋惜,他是耿直的人,忠君忠民本就是他的本质,如今山河尽归他人所占,死或许是他唯一的解脱。
多铎还未下手,便见到史可法横剑自刎,本想阻止,却不料所有投降的扬州守将与士兵皆拔剑自刎,刹那间,血腥味笼罩在了扬州城,令人作呕。
也不知是眼前的景象太过感人,还是我受不了这血腥味,眼泪横流。
多铎气急败坏,下令往京城上报的折子中写他攻下扬州城后,八旗将士伤亡惨重,即屠城十日为八旗将士报仇。他不能忍受他此刻的失败,他急需一个发泄口,我也清楚的知道我此时什么话都不能说,为了他好,也为了我好。
清兵占领扬州城后,便将原先的史府作为了现在的指挥部,我依旧住在原先的小院里,物是人非,府内的陈设未变,可住的人却变了。
虽然多铎恼怒史可法的欺骗,却也不得不佩服史可法与扬州城守将的誓死忠心,下令将当日自刎的将士焚在一起,将骨灰与史可法的尸体一起埋在了城西,多铎还特地为此地取名为:忠义冢。
埋葬史可法的那天,天气阴沉,似乎就连老天也在为这位忠心的守城大将送行。安顿好一切从城西回来后便是傍晚了,我随着多铎一同回到史府,在往后院走去时,多铎却将我叫住了:
“以后想这样与你独处的日子,恐怕不多了,有些话我想问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哥的?”
我看着多铎漆黑的眸子,他表情真挚,似乎他很想知道答案,我浅浅一笑,道:“他独自在科尔沁找我的时候。”
“如果当年是我来找的你,你会不会……”多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憨憨一笑,让我回屋,我心头一紧,头也没回的朝后院走去。
后院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可我的心里总些不安,总觉得这院子跟以前不大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我的房门如同往常一样紧闭着,推开门径直往桌旁走去,本想倒水喝,却看到卧房的地方有处黑影,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里,该不是进贼了吧!可现在谁都知道史府住的清兵统帅,怎么还会进贼呢?
我顾不得许多,抱起桌上的水壶蹑手蹑足的朝着卧房走去,我刚到门口,屋内的黑影微微一动,我怔在门口,看着屋内黑影的本尊,他站在窗口正直剌剌的望向门口。
我呆呆的望着,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直挺挺的站在我的面前,与我只有几步之遥,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阻碍,面对面站着,直勾勾的望着对方。
他也直剌剌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欣喜,似乎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青蓝色的袍子上绣着五爪云龙,他不再是睿亲王了,而是如今执掌大清江山,虽无皇帝之名,却掌握皇帝实权的摄政王。
我的手一松,手中握着本想自卫的水壶落下,砸到了我的脚背,疼得钻心,我连忙蹲□子抱着脚,在快要摔倒之际被他一把揽入怀中,我顺势将他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虽然从相见到此时,我们不曾说过一句话,但只需一个拥抱便能清楚对方的情感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