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时起你与我怎么这样生分了,我都不愿在你面前有国君的架子,为何你还要自称奴才。”
“是因为有事相求,故而才这样尊卑生分。”我一直垂首,不去看着他的眸子,他颔首示意我说出我的要求,我微微福身行礼,轻声道:
“这九阿哥被姑姑带回了清宁宫,福临病重,需要额涅在身旁照顾着,所以恳求皇上九阿哥病重养病时,就让他留在他额涅身旁吧。”
皇太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一听到哲哲将福临带出了阿哥所,这眼里便燃起了微微的怒气,捏紧了拳头:
“她额涅如何能带好他,若真由她带着,只怕将来这福临会跟她一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皇上切莫要这样说,额涅都是心疼孩子的,没了孩子的痛我懂,皇上就体谅一下她做额涅的心吧。”我看着他,泪眼婆娑,倒真是让他的怒色消减了不少,起身,将我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守住八阿哥,守住我们的孩子。”
我轻轻将他推开,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如今九阿哥在姑姑那儿,皇上还是过去瞧瞧吧,莫要让她们担忧皇上生气,慢待了九阿哥。”
皇太极怔怔的看着我,阖眼侧首,神情中竟然有些悔恨,他拍拍我的肩,拉着我便往清宁宫走去,即便是我多番挣扎都无动于衷,他只想带着我去清宁宫,虽然面上多有不愿与无奈,可心里却因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暗自庆幸。
清宁宫内,布木布泰正抱着福临不停的哄着,难闻的药味呛得孩子哇哇大哭,布木布泰一时没了主意,哲哲也只是来回踱步,虽然很想搭把手,将这药强灌下去,可是一看到娇弱的孩子痛断心肠的哭声,便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听人通传皇上驾到,这姑侄两个才朝着皇太极行礼,皇太极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情形,再看看哭红脸的福临,走近布木布泰的身边,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语:
“福临啊福临,能好好的活着是你的福气,为何还要这样不让人省心呢。”
“皇上,奴才求求您了,让奴才带着福临吧,他是我的儿子,见他如此模样做母亲的心疼啊。”布木布泰连忙跪在了皇太极的脚边,扯着他的裳摆,哭着哀求道。
皇太极侧眸看着布木布泰,眼神中尽是冷漠,看的布木布泰背脊一僵,直挺挺的跪着。皇太极抱着福临在南炕上坐下,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随即缓缓道:
“瞧你这憔悴的模样,如何能照顾的好福临,你姑姑后宫事物繁杂也帮不上你的忙,这样吧,九阿哥便恩养在关雎宫内,由宸妃照看着,直到九阿哥病愈再送回阿哥所。”
皇太极此言一出,哲哲与布木布泰都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思子心切的布木布泰连忙跪爬到皇太极脚边,不停的摇头:“不,不要啊皇上,福临他是我的儿子啊。”
“可他也是朕的儿子,宸妃是你姐姐,也算的上是福临放半个额涅,由她照顾着有何不可。”皇太极直剌剌的看着她,布木布泰看看他,再回头看看我随即道:
“皇上,这外人再怎么照顾,也没亲娘照顾的好啊,姐姐没了八阿哥,若是由她带着福临,会让姐姐触景伤情,难免会让姐姐伤心的,皇上,奴才可以照顾着福临,可以的。”
“妹妹说这话就不对了,福临是八阿哥的亲兄弟,又是我外甥,我怎会触景伤情呢,我保证会好好的照顾着福临,让他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你面前,叫你额涅。”我连忙上前,一脸宽慰的看着布木布泰,可她看着我的眼神却愈发的凌厉,抓着我的手臂不曾松开:
“你没了儿子便要抢走我的儿子么!”
“妹妹此言何意,我从未想过要跟你抢儿子啊,这福临是你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啊。”我掰开她抓着我手臂的手掌,一脸的无辜,连忙跪在皇太极的面前,幽幽道:“皇上,还是让布木布泰抚养福临吧,毕竟她才是福临的亲额涅,我一个外人,莫说是妹妹担心了,只怕是我自己都觉得会照顾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