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无奈笑笑,将杯中的酒饮尽,热辣的感觉从喉咙处一直烧到肚腹内,呛得我眼泪不住的外流,皇太极直勾勾的看着我,伸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痕,满眼的疼惜:
“那日赛马,你穿着跟哈日珠拉一样的衣服,也是从那时起,让我再也分不清你是哈日珠拉还是乌伦珠。”他无奈一笑,由着我为他斟满酒杯。对上他的熠熠目光,才发现似乎我与他从未这样坐下来谈过心。
“可你就是你,你不是哈日珠拉,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就是不能承认,我是一国之君,我没有错,我不会撒谎,所以你只能是哈日珠拉。”他的目光瞬间变的认真起来,我看着他,无奈的一笑:
“是啊,一国之君不能有错,错便是对,对还是对。”
“一个用谎言编织的美梦始终不能长久,我用谎言留你在我身边,为何还要奢求你对我是真心呢。”皇太极的表情也有些无奈,摇摇头,抓起酒坛仰头饮尽。
“从头至尾,你不过是拿我当她的替身是么?”我看着他,轻声问道。他不再看着我,也不再言语。我的心口有些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竟在下一秒泪流满面,不知为何我会难受,也不知我会流泪。
娜木钟还说他会是个好丈夫,也许他真的是位良人,却不我的,是哈日珠拉的良人……我很庆幸我未对他付出过真心,也很庆幸我与他之间存在的只有谎言,因为只有谎言才不会让我为了忘记多尔衮而把他当做救命稻草。
夜深人静,酒坛里的酒早已一滴不剩,皇太极醉的不醒人事,伏在石桌上,身上盖着他为我披着的斗篷,我在他身边呆呆地坐着,听着他酒醉后的呓语,一直唤着哈日珠拉。
“海兰珠……是我给你的名字,海兰珠……”一语将发愣的我惊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海兰珠……我猛然回想起封妃时册文上的名字便是海兰珠,他还说海兰珠的意思是所珍惜珍爱的人。
可随即我便无奈的笑了,他也说他分不清我是哈日珠拉还是乌伦珠,为何我还要对他的一个名字感到惊讶与欣喜呢。
这世上万千事,唯有情之一字最磨人……
崇德三年七月,皇太极更改部院官职,专设满洲承政,以阿拜为吏部承政,英俄尔岱为户部承政,满达尔汉为礼部承政,宜荪为兵部承政,郎球为刑部承政,贝子博洛为理藩院承政,阿时达尔汉为都察院承政,命布颜为议政大臣。
转眼间便到了秋天,娜木钟也为皇太极诞下一名女儿,虽不如意,但女儿可以由自己抚养,倒也不觉得难受了。
一夜秋风将院中树上的枯叶吹落,这外头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我忙让济兰前去瞧瞧,过后不久这济兰回来才说这在阿哥所的九阿哥昨儿个夜里受了凉了,哭闹了一夜,这会子上吐下泻的,这能去的御医都去了,这永福宫那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布木布泰跪在了崇政殿前,央求着皇太极让她前去照顾九阿哥,可直到现在都了无音讯。
“这儿是娘的心头肉,不过是受了寒她便如此紧张,看来她倒是极为重视这九阿哥啊。”我放下手上的书本,看着身边站着的济兰,转头看着院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忙让济兰替我拿来素色的服饰,发髻上也只簪了绢花便再无其他,然后带着济兰往崇政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