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才去请大夫来,八阿哥这样怕是身子不舒服,好歹请大夫来瞧瞧啊。”哈达齐见八阿哥越哭越厉害,就连脸色都变成了乌青色,顿时吓的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抱着他的手开始在颤抖,眼泪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只是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等着哈达齐请大夫来,然而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这哈达齐却怎么都不见回来,看着八阿哥渐渐停止的哭声,我悬着的心始终落不下来,他在我怀里沉沉的睡着,眼角的泪痕依旧清晰。
裹着他的襁褓也被汗湿了,济兰连忙拿来新的襁褓为八阿哥换上,这时哈达齐才从外头进来,济兰连忙关上门,怕开门时的寒气惊醒了熟睡的八阿哥。
“怎么了?大夫呢?”看着哈达齐一脸颓丧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疑惑,她说去请大夫,可她如今却是一个人回来,她眼神闪烁,只说是夜深,这宫门落了锁出不去,只能明日一早再出宫请大夫了。
我的心里燃起一阵疑惑,这宫里的戒备何时这样森严了,一个阿哥病了请大夫,竟然会不让出宫。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就不怕皇太极怪罪么?
我心知这是其中有人暗中插手,也不好再多问哈达齐什么了,只得让她退下歇息,让济兰留下来陪我守着八阿哥,看样子这一夜只怕是再难入睡了。
翌日,天还未亮,这哈达齐便将御医请进了关雎宫,这时八阿哥已经醒了,许是因为有我抱着,所以八阿哥并不哭闹,只是平日一逗便笑的表情,今日怎么都逗不笑了,平日里闪闪发亮的眼睛今日也变得暗淡无光了。
御医为八阿哥诊脉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说这八阿哥是虚火旺盛,吃两贴汤药便没事了,看着御医的模样,知道他有话不敢说,只好让哈达齐送御医先走,然后拿药回来。
看着怀中的八阿哥,回想着御医的表情,心里头燃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谁料本该上早朝的皇太极听闻关雎宫请了御医,连忙丢下朝政赶到了关雎宫。他面色潮红,额上还有细密的看着我,看着我抱着八阿哥坐在暖阁的炕上,放轻了脚步在我身边坐下:
“御医怎么说?”
“说八阿哥只是虚火旺盛,无碍的。”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回想着御医的表情,若说真是虚火旺盛,他大可不必是那副为难的表情。
皇太极伸手抚上我的面颊,将我搂进怀里,柔声道:“既然御医都说无碍的,那你也别太操心,瞧你这眉头皱的,昨儿个晚上定是一夜未睡,瞧着你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你病了呢。”
“这儿子病了,做额涅的怎么能不守着他。”我叹了一口气,看着八阿哥在我怀里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又心疼起来。
“让我这做阿玛的陪着八阿哥,你且去睡会儿,自己个儿的身子也得保重不是。”皇太极伸手将八阿哥抱进自己的怀里,满脸的慈笑,看着他满脸幸福的模样,我也只好揉着酸痛的身子朝床边走去,许是因为太累,还没迈开两步,便倒在了地上……
醒来后已临近傍晚,屋脊上的积雪依旧还在,虽说快到正月底了,可盛京依旧被积雪覆盖着,济兰一直在我身旁伺候着,见我醒来,连忙地上湿毛巾让我搽脸。
“对了,哈达齐拿回来的药有给八阿哥喝过么?”我看着济兰焦急的问道,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是担心着八阿哥,也顾不得现在只是穿着中衣,连忙下床就往外走,却被济兰一把拉住:
“主子,这八阿哥喝了药睡下了,午时也不似昨夜那般吵闹了,主子您大可放心了。”
看着济兰如此轻松的表情,我心里不禁生疑,难道八阿哥当真是虚火旺么?不行,我得找御医问问清楚才可以。
关雎宫内,我端坐在明间的南炕上,晨间为八阿哥诊脉的御医匍匐在我的脚下瑟瑟发抖。我一拍炕桌,这御医的身子便是一颤,不敢抬头。
“说吧,八阿哥到底怎么了,虚火旺不过是你的托词,老实告诉我,若有虚言,别说我会杀了你,就连皇上也不会饶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