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样爱叫舌根子,我又没将那丫头怎样,你何苦我额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来的路上,马喀塔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悦,就连我的解释也当作是耳旁风,见她如此执着,也只好随她了,是不是我告状,等会子她自有分辨。
门口候着的丫头见我带马喀塔来,忙撩了帘子让我们进去,屋内已经点上了烛火,马喀塔站在门口,看了看南炕上的哲哲与北炕上坐着的巴德玛母女,悻悻的走过去:“额涅,你叫我来所为何事啊?”
马喀塔话音刚落,那边阿茹娜倒是跑来噗通一声跪在马喀塔面前,隐隐的哭着:“奴才午后无意中冒犯了,还望格格责罚,奴才已经背来了藤条,您尽管打吧。”阿茹娜哭诉着,双手捧着藤条埋着脑袋,不敢看着马喀塔。
哲哲依旧有些生气了,双手紧握成拳,看着马喀塔,有些生气,马喀塔看着面前跪着的阿茹娜,倒是没做多的思考:“这可是你让我打的!”刚说完就拿过了阿茹娜手中的藤条,狠狠的劈在了阿茹娜的背上,阿茹娜疼得缩紧了身子,倒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马喀塔!”哲哲怒道,冲过去夺过马喀塔手中的藤条就朝她的背上招呼着,马喀塔疼得大哭,连忙藏到了我的身后: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吧,本来就是这小蹄子犯错,我责骂她两句怎么了。”马喀塔大声争辩着,却不料哲哲更是火上加火,势要从我身后将马喀塔拉出来。
“姑姑,姑姑,马喀塔还小,经不起这顿打啊!”我慌乱之中连忙抓住哲哲的手臂,不停的朝她摇头。
“这丫头就是被我怪坏了,如今才这样无法无天!妹妹还小,你怎能下得去手,前因后果我都听阿茹娜说了,她不过是撞了你一下,你用得着欺负人家,辱骂人家么!”哲哲指着马喀塔,气的红了眼,眼泪在眼眶打转,似乎一不小心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阿茹娜哭着跪端正了,不停的朝着哲哲磕头:“大福晋就别打格格了,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应该在园子里乱逛,更不应该撞倒格格。”
我听到阿茹娜的话,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我看着一直不动声色坐着的巴德玛,和一直只会放低自己身份认错的阿茹娜,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姑姑,难道您就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惩罚马喀塔不成?”我看着哲哲,轻声说道。此时屋子里除了两个孩子的哭声,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忽听屋外来报,说是大汗驾到。这不动声色的巴德玛才微微动容了一下,连忙起身,见皇太极进屋后朝他行礼。
皇太极见着屋子里的情形,眉头微蹙,走到南炕上坐下,他面色凝重,看看跪着的阿茹娜与藏在我身后的马喀塔,低声问道:
“在院门口便听见了吵闹的声音,说说吧,出了什么事了,非得弄得两个孩子哭的这般惨。”他垂首扶膝,轻抚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哲哲,再看看一脸平静的巴德玛。
还未等哲哲开口,这巴德玛倒先开口了:“启禀大汗,是奴才的女儿不懂事,午后无意冲撞了二格格,惹二格格生气,奴才身份低贱,只能携带女儿来向二格格请罪,求的大福晋与二格格原谅。”
我听这巴德玛说的话,瞬间恍然大悟。这个女人果真如初见时那般预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轻描淡写两句话,倒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马喀塔。如果马喀塔不原谅阿茹娜,马喀塔就成了不识礼数的孩子,这也就让哲哲这个做母亲的丧失了掩面,若是不原谅,这马喀塔又会成为不识大体,刁钻蛮横的孩子,同样会让哲哲脸上无光,虽说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无意冲撞,却成为了两个母亲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