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赫尼姐姐温柔端庄,若是谁娶回家做妻,自然是有福气的了,大妃您说是么?”布木布泰冲阿巴亥甜甜的笑着,一旁的乌尔赫尼面露羞涩,往巴特玛身后藏了藏。
努尔哈赤到没有怎么表态,只是抽着烟,然后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缓缓道:“丫头,你呢?”
“乌尔赫尼姐姐的性子,大家有目共睹,我再说也不能锦上添花。”我微福身行礼,恭恭敬敬的答道,一旁的多尔衮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转换视线,我撇开他的眼神,只看着多铎面露笑意。
然而此后,努尔哈赤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席间,我嫌桌上的气息压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已是初夏,天空中开始依稀可见繁星点点,再有两月,我便在这里待了一年了,一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身后传来寸子底儿的声音,我连忙回头,却看见巴特玛一巴掌挥了过来,我因为她大力的掌掴摔到地上,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我抬头望着她,惨淡的灯光下,她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眼里盛满怒气,此时的她与几个月前病危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小贱蹄子,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放肆!”她俯身,拧起我的耳朵,伸手戳着我的脑门。火辣辣的疼,让我不得不挣扎着从她手里逃出来,我的耳朵已经红了,开始嗡嗡作响。
“我到底哪里放肆了!堂堂一个长辈,却对小辈下如此重的手,我看你才是放肆,也不看这是不是在你的院子,好歹在汗王面前顾及着你的身份!”我与她对视着,张嘴反驳道。
“好你个贱丫头!不给你点颜色,你到真以为这里没人敢对付你!”巴特玛说着又伸手过来打我,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我猫着腰,朝她腰上撞去,她措手不及,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哟。”她捂着腰大叫一声,此时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我连忙走过去想要将巴特玛扶起来。另一边,阿巴亥搀着努尔哈赤带着其他的人走了出来,立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阿巴亥率先发问。
我将巴特玛扶起来,转身看着阿巴亥和努尔哈赤,福身行礼:“方才姑姑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巧我遇上了,就扶一把。”
“是么巴特玛?”努尔哈赤看着巴特玛问道。
“大汗,不是……”
“阿玛,我刚出来就瞧见了,侧福晋正抬头望着天空,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跤。”一旁的多尔衮面含笑意,好心的替巴特玛说道。我看着多尔衮,看他眼角眉梢那略带深意的笑容,想必刚才那一幕他早就看到了吧。
“多大个人了,还这般不小心。”阿巴亥一脸严肃的说着,努尔哈赤也没有多说什么,被阿巴亥搀着便进了屋,巴特玛回身看着我,焦急的乌尔赫尼过来扶着巴特玛,询问着她有没有事。
“无碍,不过是被小狼狗绊了一跤,不信你问问乌伦珠。”巴特玛看着我,嘴角虽露着慈爱的微笑,可是眼里依旧泛着妒恨,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
“是啊,那姑姑下回就小心点,别再招惹小狼狗了,兴许下回不是绊一跤,而是咬一口,连血带肉。”我也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敢骂我是狗,我就做回狗给你看看,也不能让你以为我就是好欺负的。
“你!”她有些生气的看着我,却不料扯动了腰伤,乌尔赫尼也让她不要动气,与布木布泰扶着她往她的住处走去。
正当我得意之时,却看见了身后一脸笑意的多尔衮,他安安静静的站着我的面前,伸手抚上我的面颊:“她打疼你么?”他的语气里尽是疼惜,拇指轻抚过我的面颊,带着他淡淡的体温。
我低头,没有说话。
“怎么,牙尖嘴利的小狼狗怎么不说话了?”他侧头看着我,咧嘴一笑。我瞪着他,抓过他的手,朝着他的手臂咬去,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没有要从我的嘴里把手抽回去,只是任我咬着。
我松了口,再也舍不得咬下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放开被我咬出牙印的手:“对不起。”
“能听你说对不起真是不容易。”多尔衮呲牙咧嘴的说道,看着我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了,认真道:“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