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伦珠格格的女真话说的很好呢。”沉默很久,多尔衮说出这么一句,侧眼看着我。我点头:
“在科尔沁的时候,乌尔赫尼姐姐她们学习女真话的时候,有教我来着。”我随着多尔衮走上八角亭,看着亭子下流淌着的河水,缓缓道。
“原来是这样,你的女真话说的流利,看来一定下了不少功夫。我偶尔也有偷偷的学蒙古话,只是可惜,我都没你说女真话那么好。”他一撩下摆,在亭中坐下。
“呵呵……过奖了,布木布泰的女真话说的更好呢。”我讪讪一笑,看着流动的水,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锡林郭勒草原的那晚。
“她么……”提到布木布泰,多尔衮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苍白的脸上略显微红,看的我心头一冷,野史上说过,多尔衮与布木布泰是青梅竹马,然后不能因为在一起而一直陷入苦恋之中,皇太极死后,他们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以太后下嫁完美收场。
“那个,十四阿哥,我出来有段时间了,姐姐会找我的。”我苦笑一下,快步走下亭子,拉着托娅便走。那一刻,我是那么怕历史的发生,却不知道是我为什么怕,来自内心莫名的恐惧。
“格格,您的手心怎么在冒汗啊。”托娅惊诧的看着我,我望着她有些疑惑,我恐惧的有那么明显么?害怕的手心都冒汗了。
回来四贝勒府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正在西屋里午睡的我,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嘟囔的声音,乌尔赫尼在汗宫里,布木布泰在陪着哲哲,会是谁在屋子里呢。
我睁开眼,看着托娅坐在炕上,嘟着嘴,一脸的不快。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坐起来,看着托娅那一副不快的表情,好奇的问道。她惊讶的回头,连忙从炕上跳下来朝我行礼:
“格格您没睡着啊。”
“说说吧,谁惹到你了,瞧你这表情。”我掀开被子,下炕穿鞋,走到她面前坐下。她耷拉着脑袋,双手捏着腰带上缀着的珠子,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
“说啊,刚才不还嘟嘟囔囔的嘛。”我倒了水,轻抿一口。
“早上跟苏墨儿去城里了,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伺候十四阿哥的哈哈珠子,他说十四阿哥猜格格您肯定想家了,所有送来了奶糕子,谁知一进门就碰到了布木布泰格格,也不明说,拿了食盒就走,奴才又不好跟她争辩,可是那个是十四阿哥指明要送给乌伦珠格格的。”托娅急的直跺脚,满脸的委屈。
我看着托娅那委屈的小表情,也对,她一个不过九岁的女娃娃,又是护住心切,也难怪她会是这副表情了,我摇摇头:“不就一盘奶糕子嘛,没啥大不了的,更何况……”更何况我即使是想家,也不是想蒙古呢。
“什么奶糕子嘛,不是奶糕子的问题,是布木布泰格格她……”
“住口!”我连忙喝住她,直视着托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什么话都说,更何况是现在是在大金,不是在蒙古,更不是在科尔沁。”
“可是格格……”托娅跺脚,满脸的委屈。我伸手将她拉过来,抱着她:“托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毕竟咱们是寄人篱下,懂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格格您说的奴才都糊涂了,什么抬头低头的……酸溜溜的。”托娅看着我,鼓嘴叹气。我揉揉她的脑袋浅浅一笑,托娅性子直爽,到真是草原的女子了。
“乌伦珠格格,十五阿哥来了。”呼吉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打发了托娅去开门,自己下炕穿着衣服,多铎风风火火的进屋,拉着我直接往外冲。我受到惊吓,连忙抽回手:
“你做什么你!拿我们草原的女子不当女子是不是。”
“你怎什么每次都凶我,我没记得我得罪了你啊,怎么老是说话带刺儿啊。”多铎转头看着我,满脸的委屈。
“还能听出我话里带刺儿,挺聪明的嘛。说吧,你风风火火的要带我去哪儿啊。”我揉揉手腕子,盯着多铎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