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的分明正是城隍审阴之事。
看的正牌城隍目瞪口呆,他是紧急提拔的城隍,自然知道城隍审阴之苦。那鬼哭神嚎,并不像凡人的鬼哭狼嚎,它有着扰乱心神的能力,这本就是鬼的本能。
他,城隍大人,也是适应了不少时日,也才算是顺利接手。但是,如果遇上有了“鬼蜮伎俩”的鬼物,他依然会不小心中招。
然而再看许采文,恍惚间,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上司在批阴判鬼一般。
“好了,我已知道了。”许采文审过村中死去的村民,便把官衣还了城隍。
这一次城隍更是恭敬,问道:“道友,我这便令人套马车送道友回去。”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许采文出门,再次飞上天空。
等许采文飞走了,那带许采文来的鬼卒才问道:“大人,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有一种觉得自己将要被审了似的。他如果再审下去,就是我也忍不住痛哭流涕似的。”
“你也有这感觉?我也有。”
“我也有!”
……
众鬼差纷纷诉说着他们有如即将上刑场的心情。“我们差一点儿以为大人将卸任,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用我们了似的。”
城隍目送许仙离去,听闻鬼卒的问话,叹口气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个修道之人。”
那斥责许仙的红面鬼卒笑道:“大人不也是修道之人,就是我们兄弟,也一心修行。”
一黑面鬼卒也说:“看他修为,还不如我等兄弟。”
城隍摇头说:“我等不过是修神,修道者直指大道,非有传承,难以问道,难以闻道。我等差的远了。”
众鬼听了,不敢再得意。封神之战并不远,道与神的差别,他们还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看那些有道真修,宁愿重从轮回,重新修炼,也不愿意榜上有名。也知道神不如道,而他们更是神之中最末的存在,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了。
许采文飞到空中,迎着微风,看着下面变小变远的城隍庙,他是一点儿笑容也没有了。“为官者,果然都是太极高手。”
他不是没有看出城隍的推脱,一开始也许没有,但是城隍让他审阴,这推脱也就太明显了。再回头去看城隍的说词,也就不是那么站的住脚了。
还什么封神之战?
诚然,他只是城隍,也许对付不了厉害的鬼,到了封神就是个炮灰的命,但是他背后又不是没组织没势力的孤魂野鬼,他对付不了,他上面还有人,四方四歇、阎君、五岳大帝……甚至地藏王菩萨。他们也对付不了?
许采文不相信。
不过许采文知道逼他也没用,佛门的养殖计划下,哪怕他上报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回应。相反,也许会把许采文当成了搅局者,或镇压,或直接踢出局,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甚至想的邪恶之点,什么通天路,什么功德路?没有业力,哪来的功德。
当然,这仅仅是许采文的推测。而比起这阴谋论的推测来,身为一个高玩,本能地便是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