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好难受!”人间自有人间的守护,进了县衙,小青便觉得不舒服,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针对着她似的。
“既是不舒服,出去好了。”许采文建议她。
“我不。”小青不答应。头上汗珠不断,却非要硬挺着。
“威-武。”县老爷升堂。八字胡,三十余岁,长脸。
许采文在打量李长,李长又何尝不是在打量许采文。只一眼,他便忍不住赞一声,好一个名士风流人物。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符合李长认知的名士。名士者,峨冠博带,形貌潇洒,博学多才。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永远是人治大于法治。不说李长在升堂之前便已有了决断,就是没有,见了许采文的样子也有了。
士林之中,形象一直很重要,甚至朝庭都会以形象取官。正所谓我泱泱天朝,岂可人惭形愧?
而许采文无论是修真修复的形态,还是穿越者的气质,都与一般人不同。这非是刻意模仿,而是天生与就。有一词曰:鹤立鸡群。
“堂下所站何人?”唯一让李长不满意的便是许采文的身份了。
一身的童生装束,这是瞒不了人的。
但是,这是五胡乱华时期。
五胡乱华向上,是为魏晋,魏晋名士多隐居。
这,也算是一解释。
“后学末进许采文。”许采文拱手作礼。即便他看到李长皱眉,也没有跪拜的打算。
不说他一现代人,本就没有跪拜的习惯,就是有。他今日携数万百姓,本就是逼宫闹官。跪拜?美的你。
见许采文不跪,师爷便欲替自己主家发话,不过李长却阻了他,问许采文道:“读书人可治何种典籍?”
许采文笑着拱拱手,说:“未治典籍。只余闲时,做一《三国演义》,悼念先人罢了。”
“什么?《三国演义》是你所著?”轰动,绝对的轰动。
这是五胡乱华时期,就是冉天王主持正义,也必须先言“我大汉”的时代。
《三国演义》虽讲的只是三国,但又何尝不是大汉的余辉?
公孙制胡,马家制羌,刘备伐南蛮,孙氏取山越……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汉人的骄傲。仅仅一方诸侯,便压着胡人打,又如何会不骄傲?
至于魏晋,一如民国与满清。没人在乎,也没人喜欢。甚至多少人会想,如果没有魏晋,天下何致如此。
当知道许采文是《三国演义》的作者,当场,无论是县令、书生,还是堂上的衙差,一下子都兴奋起来。就好像是期盼了许久的粉丝,猛然见到了他们的偶像一样。
涨红着脸,青筋鼓起,胸中有那说不出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