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觉得神婆要多了。还神,一只猪头便够了,这四里八乡的,哪一家还神用过猪头?至于对神婆的报偿,给些肉也就是了。
与许多还神的人一样,许母下意识地便少算了贡品。在他们看来,这贡品是神吃的,是从未想过最终可能神根本就没见到过。
许母带着心事去烧水,小青来到许采文身边说:“这个老乞婆,要不要我去教训她,让她尝尝真正的神威?”
“不用了。”许采文笑着摇头,说,“其实他们这些人已经是古代的心理医生,他们以鬼神的名义,使村民心灵有所寄托。若非她太过贪婪,给了也便给了。”
“我讨厌读书人!”小青咬牙切齿的,只因为许采文的话,她竟然没有听懂。在她看来,这便是读书人,说话都听不懂的。
“喂,我饿了,快做饭。”很快,这句话做成了小青的口头禅一般。
当天,许采文不仅分了猪肉,更是用猪肉从村民手中租了两间屋住。茅草做的房子,当天便推倒了。
到了晚上,不仅小青叫嚷着吃饭,就是藏姑的女儿妞妞也跑来了,乖巧地坐在桌子边。想了想,又帮忙摆上了碗筷。
“妞妞,你怎么又跑来了?走,妈妈做给你吃。”藏姑又来找女儿。
许采文收了她的药酒,同样给了她不少猪肉。
“不!妈妈做的不好吃。我要吃阿郎做的。”
女儿不愿意走,还揭了做母亲的短,藏姑为难说:“不好意思,这孩子让我宠坏了。”
“没关系。妞妞,去,也给妈妈一副筷子,咱们这就开吃了。”许采文拍了拍妞妞的肩头。
小姑娘有如穿地鼠一样,跳下凳子,飞快地取来筷子,又飞快地跳上凳子。
藏姑看看筷子,又看看许采文,有点儿不好意思。
许采文没有劝她,而是转身去请母亲。
身为读书人,本来是不应该下厨房的,这是古代的风俗,而许采文却是一点点地改变它,至少是一点点改变许母。
用他的话说,就是家中盖房,一切入简。
许母有心像伺候少爷一样,为自己儿子做饭,但是一天的端茶倒水,到了晚上她实在是累的不行,没有力气做饭了。
“母亲,可以吃饭了。”
“什么?”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许母猛然惊醒,“我儿,你下厨了。这怎么得了,你可是个读书人啊!”
“母亲,圣贤也说,天下孝字为先,伺候母亲,乃圣贤良规。”
许采文的话,许母自然是信的,既然是读书人的圣贤说的,她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起了身,理了理头发,便准备出去用饭。
这时候,许采文却说:“母亲不用出屋,我这就把饭菜送进来。”说着便急急出去,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急事似的。
许采文出去的太快,许母拦之不及,又想了想,心说:今天太累了,就在屋里吃也好。
农村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并非一定要去大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