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秀中分别看了看花、赵二人一眼,转过来头来,开口说道:“前番大战,赖诸位道友齐心协力,共击杀敌方十一名元婴修士,重伤六名。至此,西线战事最终以我方大胜而结束。”
祁秀中话音尚未落,花念尘脸上便闪过一丝不悦,蛾眉轻轻挑了一下。赵天成也皱起了眉头。
王玉成将几人表情看在眼里,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不以为然:“祁师兄这话很不厚道。不仅完全抹杀了花师姐和自己等九人的功劳,而且将天运宗收复失地的事情撇在了一边。”
祁秀中接着又说道:“我已将此间战况向恩师卫宗主作了报告。恩师非常高兴,对诸位道友表现极为满意,已传令嘉奖,并将分别给予重奖。另外,”说到这里,祁秀中含笑看向岳青云、蓝仙儿和窦建德。
“对鲁国东岳书院岳青云、蓝仙儿两位道友又及仙元会窦建德道友表示感谢,并按事先协议给予奖励。”
说完这些,祁秀中面容一肃,双手拱拳一拱,郑重道:“卫宗主命令,除留下三位元婴修士守卫望仙峰外,西线所有元婴修士立即开赴北方云州,汇同那里原先守军一起对元戎人发起反攻。”
听到这里,赵天成再也忍不住了,拱手说道:“祁道友,现在赵国西北一带仍被元戎人占领,怎能说西线战事已经完全结束?”
祁秀中面不改色,微笑道:“元戎人在西线受到重创,西北之事已不足虑。只要能击破进攻云州的元戎人主力,西北之事自然解决。”
王玉成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祁师兄这是要设计吞并天运宗。”心中飞快盘算:“赵天成已老,天运宗正在换班之时。只要能除去武宗山、武德明,天运宗以后就是连成的天下。决不能让祁秀中吞了天运宗!”心中暗暗定了主意。
听见祁秀中所言,赵天成同样明白了,略一沉吟,说道:“西北陇州是我天运宗故地,我天运宗绝大多数修士都出生在那里。眼下故土沦陷,我们怎能安心?怎可能去他乡作战?”
祁秀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色却十分郑重,“卫宗主的决策是从大局着眼。云州集中了元戎人主力,只要能击破元戎人主力,陇州自然回归。”
赵天成被堵得一时难以开口,抬头看了武玉泉一眼,示意他说话。不料,没等武玉泉开口,花念尘冷冷开了腔:“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前线指挥者只能根据实情临机决断,万不可事事等候上面指示,自己却毫无主见。”
祁秀中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正色道:“卫宗主洞悉天下,对西线战事了如指掌,所做决策算无遗漏,我等自当遵照执行。”
花念尘冷笑一声,说道:“只怕有人欺上瞒下,为冒领战功,谎报军情,耽误了卫宗主的决策。”
祁秀中脸色顿时大变。原本他以为只要打出卫伯符的大旗,定可轻易令众人服首贴耳。不料想花念尘竟毫不在乎,公然撕破了脸皮。
“花念尘太不顾全大局了!”祁秀中心里十分愤怒,想发作,自己又不占理。无奈之下,抬头看向吕不缺等人,欲寻求支援。
不料,吕不缺早就低下头去,两眼只顾看着自己脚尖。岳青云倒是昂着头,看见祁秀中求援的目光时,脸上笑容可掬,完全是看热闹的模样。再看赵飞燕时,却见她闭着眼睛,正在养神。
正无奈时,祁秀中看见了端坐平视的王玉成,心中一动:“王师弟一向对我言听计从,前些时间连斩敌方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其实力自是非凡,又立了大功。王师弟若能站出来说话,花念尘等人一定无话可说。”
心里打定了主意,祁秀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玉成师弟久历沙场,作战经验极是丰富,又长于谋略。我想请教玉成师弟,目前局势下,我们如何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