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了。”王玉成定了定神,冲着二宝和王仙儿传音说道:“扶着娘亲离开这里,不要让她伤心过度了。”
二宝和仙儿立即上前架起何丽娘。二宝劝道:“娘亲,兄长累了,你让他休息一会。明天你再来同他说话。”何丽娘挣扎了一下,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二宝和仙儿架着离开了。
很快,山顶只剩下了陆晓芙和王陵水。“陵水,再给你父亲叩个头。”陆晓芙吩咐道。
王陵水恭恭敬敬地跪在墓碑前,叩头伏地。“陵水,你记住了。”陆晓芙忽然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如果你将来想在修仙大道上走得更远,就不要有依赖别人的想法。”
王陵水听到娘亲冰冷无情的声音,怔了一下,抬起头,楞楞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忽然觉得娘亲有些陌生。
“你看你的父亲,”陆晓芙声音依旧冰冷,指着大宝的坟墓,“他的父母亲是世间至尊,无比地爱他,他有别人根本无法想像的优越条件。可到了最后,他只能一个人痛苦地死去,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被曾经最爱他的父母亲抛弃了。”
王陵水听得目瞪口呆,楞怔地盯着陆晓芙,想反驳她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陆晓芙根本不管儿子的感受,继续无情地说道:“为什么?是因为他无能。因为他没有灵根,没有修仙能力,无法上进,任谁也帮不了他,包括无比疼爱他的父母。尽管他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越条件,但最终他还是只能悲惨地死去,而原因只有一个――他自己没有能力。”
说到这里,陆晓芙用手指着王陵水,突然厉声说道:“如果你现在还有依赖别人的想法,自己不努力,无法上进,将来就会像你的父亲一样,最终孤独地死去,被所有曾经爱你的人抛弃。”
如闻晴天霹雳,王陵水完全呆住了,直楞楞地看着父亲的坟墓。半晌,王陵水回过神来,冲着陆晓芙恭恭敬敬跪了下去,叩头伏地,沉声说道:“谢谢娘亲教诲。儿子王陵水一定奋发上进。”转过身,又冲父亲的坟墓伏地叩头:“父亲,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要出人头地,不依赖任何人,站在那高天之上,让万人景仰。”
陆晓芙听了儿子这番话,泪水一下流了出来。强忍住悲痛,吩咐王陵水道:“陵水,你现在就回去,努力修炼,不要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我要同你父亲单独说几句话。”
王陵水冲娘亲又恭敬地叩了一个头,起身径直下山去了。
见王陵水走远了,陆晓芙俯身跪在墓碑前,双手紧紧抓住墓碑,颤声说道:“大宝,原谅我。为了陵水,我说了一些狠话,希望你不要怪我。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你。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心一意喜欢我,一心一意为我好。现在,你走了,我是多么孤独。有人在的时候,我强作笑颜,像个好人一样,众人散去,我便一个人躲到角落里,心里难受。难受的时候,我就想你,想你和我在一起时的情景,想着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中。在梦里,我和你快乐地在一起,说说笑笑,无拘无束,是那样自在。可梦一醒,我又陷入了孤独。现在……”
说着,陆晓芙情到悲苦处,泣不成声:“大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没人回答,望仙峰顶一片寂静。猛地,一阵山风吹来,四周松柏呜咽作声。
“大宝,是你吗?”陆晓芙抬起头,大声喊着,四下搜寻。无人应,只有山风呼啸。
安葬大宝后,王玉成立即送二宝去了陵水城,换回临时在那里坐镇的尹红袖。千叮万嘱之后,王玉成乘坐传送阵返回了千重山。
望仙峰一间密室内,王玉成盘坐在玉床上,面前摆着一些玉简和一枚金色舍利、一截晶莹椎骨。
“看来,要想根本解决身体与法力的匹配难题,希望就在这枚金色舍利和这截黑蛟本命椎骨上。”左手金色舍利,右手黑蛟本命椎骨,王玉成放出神识仔细察看。
“太玄奥了。”半晌,王玉成摇摇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来还要加强神识修炼才行。”又拿起了逍遥诀玉简,“我九转神魂功已至九层,应该修炼逍遥诀了。先将神识修炼上去,这才是根本。”
正要入定,心中忽然一动,王玉成又放下手中玉简,起身下了玉床,快步走入一间侧室。
只见室内布置着一个特殊的法阵,其中一端放着七只黑色蟋蟀,另一端是一只青色螳螂,双方正怒目相视。每当蟋蟀发出鸣叫时,青色螳螂浑身颤抖,眼神有些迷离,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只青色螳螂和七只黑色蟋蟀正是王玉成在高黎贡山捕获的变异昆虫,曾经为王玉成夫妇修炼九转神魂功起了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