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岱怔了一下。
男人却已经替她把另一只手套的袖口往里压了压。
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句话根本没什么特别。
“帽子戴好。”
他抬手替她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耳朵。
怎么看起来呆愣愣的?
宫润逢又从上到下把她那件棉服捏了一遍,问她:“怎么不穿羽绒服?”
言岱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肯定会摔跤,白糟蹋了好衣服,那可是新买的。”
全县能穿得起羽绒服的没几个,她可不想糟蹋好东西。
宫润逢不赞同,转身回房拿了羽绒服出来,然后给她套上。
言岱急了,伸手要把羽绒服扒下来:“哎你干嘛,这个不能穿,滑冰场地上都是冰碴子,蹭脏了——”
宫润逢把她那两只乱扑腾的手按住了:“摔了没事,蹭脏了也没事,哥给你买新的。穿上。羽绒服轻便还保暖,你穿这个去,别着凉。”
他站在她面前,高她一个头还多,把那件玫红色的羽绒服罩在她身上,跟给小孩裹被子似的,拢了拢领口,再把拉链拉上。
言岱整个人被裹在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大手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被包好的粽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又抬头看了看宫润逢那张认真的脸,嘟囔了一句:“……弄脏了你真给我买新的?”
“买。”
“那你说的。”
宫润逢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夹子,塞进她羽绒服口袋里:“说话算话,今天你的开销我买单,好好去玩吧。”
言岱低头把钱包掏出来,翻开数了数。好几张蓝票子,红票子,得有小两千块钱。
她一张一张点过去,点完了,眼睛越点越亮:“哥都给我啦?”
宫润逢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把她那顶毛线帽子按了按:“都给你了,压岁钱。”
言岱低头看着那沓钱,想了想,把里头整张的大票子抽出来,留了九百多塞回钱包里,剩下的一叠又塞回宫润逢裤兜里。
“给哥的私房钱。”
宫润逢低头看着她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脸颊两边那两团软肉,两团肉鼓鼓囊囊的,像小孩一样认真。
他心口顿时地方软得不像话,伸手把她围巾往下扒拉了一点点,露出她那两团脸颊肉,低下头,左边亲了一口,右边又亲了一口。
亲完了,手还搁在她脸侧,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这么疼我呢?”
言岱被他亲得缩了一下脖子,拿手套蹭了蹭脸,点点头,认认真真的。
宫润逢直起身来,把她围巾重新拢好,把帽子往下按了按,盖住她耳朵,退后一步。
看着她裹成一只玫红色的圆球站在门口,两只大手套垂在身侧,脚上那双小皮靴从羽绒服底下露出一小截。
他看了两秒,声音又轻又软,哄小孩一样:“去吧。”
言岱“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冲他摆了摆,然后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宫润逢站在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听见单元门“咣”地响了一声。
外头巷子里她跟谁打了个招呼,声音脆生生的,然后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