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妈滴批。”
曲三千抄起铁拐,照着我就抡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跳了起来。
曲三千是真急了,动手打我的时候,自己都没坐稳,身子一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怀疑我?”
“闫老三就是癞蛤蟆爬脚面,我巴不得赶紧把乾坤之刃给他,跟他撇清关系,乾坤之刃的确是一件举世罕见的遗珍,可那仅仅是和闫老三交换的筹码。”
“还有,你也不想想,要是我真想把乾坤之刃据为己有,直接让大春子打个黑枪,一枪崩了闫老三,不是更省事?犯得着绕这么大圈子?”
曲三千情绪激动,声音又急又响,一番话噼里啪啦说下来,句句都在理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行了,一把年纪了,别那么激动?”
我揉着剧痛的肩膀,不好意思地回应了一下,又死要面子地嘟囔道,“那个啥,下次下手轻点,胳膊都快被你给打断了。”
曲三千余怒未消,又说:“你说我觊觎错金多宝铜墩,要真是那样,嘉嘉恐怕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还轮得着让你俩一天胡骚情。”
听了这话,我鼻孔出气,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和尤仁嘉怎么就胡骚情了,虽然心里不快,但我最上继续陪着不是。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曲三千瞪了我一眼:“真是气死我了。”
看他“呼呼”喘着气,有点气消了,我接着刚才的话题分析了下去。
“老曲,有一点是肯定的。”
我没说完,但曲三千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不情愿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是啊,团队之中一定有内鬼。”
我放慢语速:“会是谁呢?”
曲三千闭上眼睛,痛心道:“那就要看出于啥动机了?”
“钱!”
这个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的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嘴巴,眼底满是震惊。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封哥干的?不会的,他虽然爱财,可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我一边说着,一边否定,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确实,封叶舟不止一次透露出对乾坤之刃易手他人的惋惜,甚至曾经因此向曲三千提出补偿的要求。
那是一次饭后,封叶舟借着酒劲,一肚子委屈地抱怨,说我们跟老农民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忙活一场,种出庄家来却让闫铁手掐了尖,想想都觉得不值。
还有上次,封叶舟擅自行动,虽说最终破解了悬厢的秘密,可也因此触怒了曲三千,差点被断了脚趾。
他对此一直颇有怨言,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曲三千却对此只字不提。
再者,封叶舟曾经说过,等他攒够了钱,买了大房子,就向谢春红表白。
他,表白了。
这就意味着,钱,也攒够了。
那么,问题来了,钱从哪来的?
我脸色暗沉下来:“这么说,封哥想骑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