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化田!”
“奴才在!”雷化田重重磕头,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收起天子剑后,陈宇将那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扔回雷化田面前。
“照着这份口供,给朕抓人!”
“江南王家、谢家、顾家,既然能在京城买通杀手,这四九城里就一定有他们的据点、商铺和眼线!”
“给朕查!顺藤摸瓜,那些往来书信、银票,还有背的里跟他们勾结的京官,一件件、一桩桩,全给朕翻出来!”
“找到证据,直接抓人!不用请示大理寺,也不用过刑部!”
“只要牵涉今日刺杀案,不管他是什么百年世家,也不管他头上戴着几品乌纱帽,只要沾了一个字,全给朕锁进西厂诏狱!”
“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听到这里,雷化田已是热血沸腾。
“奴才领旨!主子爷放心,今夜这京城,谁他娘的也别想跑!”
抓起供状,雷化田转身大步迈出乾元殿。
殿外寒风掀动他暗红色的飞鱼服,不多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里,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走到炭盆前,陈宇拿起铁钳,随手拨了拨里面烧红的木炭。
火星接连崩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几日,大乾朝堂早已被他杀的人头滚滚。
严党覆灭,孔家被平,福王谋反的余孽也清理的七七八八。
杀了这么多人,陈宇心里比谁都清楚,治理天下,皇帝不能只靠杀人。
朝廷要运转,十三省的税赋要征收,百万灾民也要安抚。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并非不懂。
只要那些官僚能办事,能替大乾搜刮银子,又不触碰底线,他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着他们去卷、去干活。
治理大国最忌操之过急,逼的太狠,迟早要出乱子。
盯着炭盆里的火苗,陈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可是!
这帮江南的大姓氏族偏偏动了最不该动的心思。
买凶刺杀!
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
真以为花上几百万两银子,弄死一个皇帝,再换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就能保住他们走私敛财的生路?
天真!
到了今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党争,更不是新政与旧制的冲突。
这次若是手软,只杀几个刺客便草草了事,天下人会怎么看?
那些还在观望的的方豪强,还有手握重兵的藩镇,都会觉的他这个皇帝软弱可欺。
明日敢在酒楼下毒,后日便敢在皇宫放火!
“杀鸡儆猴……”
扔下手里的铁钳,陈宇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把脖子伸过来了,朕就成全你们。”
“这一次,朕不光要杀鸡,整座山上的猴子,朕也要杀个干干净净!”
“凡是跟这事沾边的,别说是人,就算是的里的蚯蚓,朕也要让人把它竖着劈成两截!”
双手负在身后,陈宇冷眼望向江南的方向。
门阀世家?
百年底蕴?
面对绝对的暴力,连个屁都不是。
朕要用你们的脑袋,给全天下的权贵立一条死规矩!
这一夜,整个京城火光四起。
王家在京城的粮行、顾家控制的钱庄,还有十几处隐秘宅院,无一例外,全被西厂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