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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给了他不亏(2 / 3)

院门外,一道绯红的身影第三次探进头来。

白七娘扒着门框,冲苏半夏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睡了?

苏半夏面无表情,抬手,冲她摇了摇食指。

白七娘撇嘴,又比了个口型。

就进去看一眼。

苏半夏站起身,走到门口,当着她的面,把门轻轻掩上了。

掩门前还附赠了一个口型。

想、都、别、想。

门轴轻响,隔绝了白七娘那张写满不甘的俏脸。

“苏半夏!你霸占莽哥儿!”

门外压着嗓子抗议。

“他伤没好,忌气血上涌。”

门内的声音一本正经。

“等他伤好了……你、你也得排队。”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娇笑,和一串渐远的、花枝乱颤的脚步声。

苏半夏背靠着门,脸慢慢红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排队?

她居然说出了“排队”两个字!

她把莽哥儿当成什么了,把她们姐妹又当成什么了!

可恼的是,说出口的那一瞬,她心里竟没有半分后悔,反而有一丝丝……隐秘的甜。

她抱着药箱坐回杌子上,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忽然咬了咬下唇。

白七娘敢挽他的胳膊,敢踮脚亲他的脸。

裴照月敢独自一人钻他的帐子,只有她,连递一碗水都要借着看伤的名头。

再这样下去……

苏半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越绞越紧。

再这样下去,队伍排到她,怕是黄瓜菜都凉了。

……

院墙另一头,柳氏的厢房里,灯还亮着。

“听说了么?”

春桃绞着手里的帕子,在屋里转了第八个圈。

“白七娘,还有裴照月,一个两个,脸皮比城墙还厚!”

柳氏坐在灯下,一身烟紫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膀子。

她手里拈着一根银簪,慢悠悠地搅着灯花,闻言眼波一横。

“急什么。”

“我能不急么!”

春桃一跺脚。

“夫人,再等下去,莽哥儿心里还有咱们的位置么?”

柳氏搅灯花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铜镜里映出一张媚骨天成的脸。

这副皮囊,这副做派,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天生尤物”、“水性杨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眼波流转,那些软语温存,三分是活命的本事,七分是装出来的壳。

她柳氏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那些个“莽哥哥”,喊一声,她自己后半夜都要害臊半宿。

春桃就更不必说了。

那丫头嘴上荤素不忌,真到了莽哥儿跟前,连头都不敢抬。

“姐姐?”

春桃凑过来,声音压低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也该学着她们,大胆些?”

“怎么个大胆法?”

柳氏斜她一眼。

“就、就……”

春桃的脸腾地红了,比划了两下,愣是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最后憋出一句。

“至少,先跟莽哥成了好事。”

柳氏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许久。

镜中的女人,眼波如水,眉目含春。

“成好事吗?”

她把银簪轻放在妆台上,站起身,烟紫的寝衣滑下一寸香肩。

“春桃。”

她咬了咬牙,眼波里透出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你我二人一起去!”

“你敢吗?”

春桃重重点头,随即又小声问。

“莽哥是好人,给了他不亏。”

……

夜深了,整座大营却没有睡。

伤兵帐里灯火通明,军医和杂役流水一样进出。

赵军医亲自守在两个哨骑床前,隔一刻钟搭一次脉,嘴里念念有词,把白日里周莽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咂摸。

中军帐里,季临川和裴照月伏在舆图上,算盘打得噼啪响,一道道墨线在粮道两侧圈了又圈。

另一间偏帐,萧鸾和秦筝对着一摞官员名册,烛火燃到了后半夜。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有一个地方,彻底乱了。

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