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橱阖得严严实实,金銮眼前一片漆黑,听到长阳故作镇定的声音:“我乃长阳公主,你们是奉谁的命令……”
一人走进内室,熟悉的声音却那样冰冷,他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听到那声音,金銮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人。
他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啊!
冷汗顺着发髻流下,金銮不知在衣橱里闷了多久。
她浑身一忽儿冷一忽儿热,心惊胆战,不敢推开面前薄薄的木片。
正觉得腿麻时,忽然,安静许久的房间再次响起脚步声,来人几息走到衣橱前,一把拉开柜子。
金銮瘫在锦衣兰裳中,早已捂花了妆容,她眼中积蓄一层泪水,自晃动的水雾中,看到那人的身影。
郑王李术头戴鎏金三梁冠,一身绛纱公服,玉带乌履,站在她面前一脸肃穆,与她印象中文质谦谦的少年,相去甚远。
李术看着她,面色几经变化,道:“你果然在这。”
他弯下腰,探身将金銮拦腰挖出来,发觉金銮还在微微颤抖。
金銮被他触碰得遍体生寒,她站稳后,立即想往后撤,望向床榻处,那里已什么都没有了。
她推开李术,看着这位曾经芳心暗许的男子,质问道:“怎么是你,你都干了什么!”
李术被她躲开,神色也颇为难看:“为何不能是我,被害的是我亲兄长,谁比我更适合为兄长报仇?”
金銮崩溃道:“报仇?找卢姐姐报仇?!”
她简直说不出话,而李术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冷静道:“卢氏心存不轨,在东宫供奉邪神,暗行诅咒之事,这些你很快会听说。”
金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他口中说的是卢诤、是卢姐姐?
但李术没有给她更多时间思考,他一把抱住了她,头上辉煌的冠冕压在金銮脸侧。
金銮愣愣站在原地,听到他叹了口气。
“你回去后,将婚约取消罢。”李术低声道。
金銮被他抱着,却没有往日那样心动,只觉得很冷。
李术没得到她回答,继续道:“即使不取消,你也不可能嫁给李效志了。”
金銮心中默默想,不会的,她会嫁给李效志。
李术也早说过,他不能娶自己。
所以,她一定会嫁给李效志。
李术终于松开怀抱,看着她:“母亲同意我们的事了,你不必嫁给别人,你可以嫁给我了,金銮,你……高兴吗?”
金銮艰难地理解着他的话,疑惑道:“为什么”
李术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他看不到金銮有半分高兴,终于也冷下来。
“父王与舅舅正在拟诏令,很快,就会颁布禁婚诏,李家和甄家不能通婚。”
他握住金銮的肩膀,看着她恍惚的表情,语气急促道:“我已经求母亲答应了我们的事情,你回去告诉你的家人,我们求父王赐婚,好不好?”
金銮呆愣愣看着李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脑子里还在想卢诤去哪了,但李术已经急不可耐,一定要她答应婚事。
少年收敛冷色,软下语气:“金銮,我们现在能在一起了,你还犹豫什么?”
李术神情受伤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迫不及待倾诉着绵绵情意。
“从前为了你的婚约,我们两情相悦也不能在一起,我只能看着别人站在你身边。现在,母亲终于答应了,只要你也劝你姑姑同意,我们就能一起求父王赐婚,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