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0章 蜀中血战,荆襄大捷(3 / 3)

水势未退,两军合力攻城。樊城守将曹仁在城头中箭,重伤呕血,左右劝他弃城北走,他拔箭啖血,兀自死守,奈何援军已溃、孤城难支,终于在一个雨夜,被部将拼死护着,焚了城北屯粮,且战且走,重伤逃回宛城。

徐晃领着后应的一支兵,未及赶上七军之败,只得在宛城一线,收拢溃卒,深沟高垒,再不敢轻进。

襄阳、樊城,一朝易手。关羽立于樊城城头,望着脚下汪洋与江东樯橹,那威震华夏的赫赫声威,这一世,是两家盟友并肩打出来的。

——

败报与噩耗,几乎在同一个月,摆上了曹操的案头。

东线折了七军、丢了襄樊,使者华歆有去无回;西线那座围了三个月的雒城,也终于,生出了变数。

破局的,是法正的眼。

两军相持日久,曹军主将夏侯渊,性子刚烈,常亲率轻兵,出击、补栅、追敌。法正在高处把这脾性,看了个透,定下一计:以身为饵,诱他轻出。

请战做饵的,是老将黄忠。

"某老矣。"白须苍苍的黄忠,按着刀,声如洪钟,"军师在葭萌关下,是夏侯渊的箭;今日,便让某这把老骨头,替军师讨回来!"

次日,黄忠引一支兵,大张旗鼓,去烧夏侯渊寨前的鹿角,佯作轻敌。夏侯渊在营中望见,果然按捺不住,只带了数百亲兵,便飞马下山来争。

法正在山上,看着那数百人进入谷地,将令旗,狠狠劈下。

"可击矣!"

鼓声骤起,伏兵四出。张飞、赵云两军,自两翼掩杀,把夏侯渊那数百亲兵,裹在了垓心。

乱军之中,冲在最前的黄忠,迎面正撞见夏侯渊。两马相交,黄忠不顾性命,一刀逼开对方枪势,自己也被夏侯渊亲兵的长矛,洞穿了身躯。他死死攥住马缰,不肯倒下,趁着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刀锋已重重劈落。

夏侯渊连人带甲,坠于马下。

"军师……"黄忠浑身浴血,扯出一个笑,"某……替你……讨回来了……"话音未落,这位老将连同他身下的敌将,一道扑倒在血泊里。

为饵的黄忠,与被诱的夏侯渊,同归于尽。

主帅一死,曹军西线的主心骨,轰然折断。

——

两线皆挫,曹操亲提大军,自南郑出,赶到雒城时,摆在他面前的,是夏侯渊的灵柩、溃散的诸营,和刘备据险不战、只遣游兵截粮的铜墙铁壁。

相持月余,魏军粮草不继,逃亡日众。

某一夜,护军来请夜间口令。曹操对着案上一碗冷透的鸡汤,看着汤里那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肋骨,沉默良久,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鸡肋。"

丞相主簿杨修在帐外闻令,心头一动。他揣摩透了曹操的归意,却没有像旁人那般自作聪明、张扬收拾行装,而是悄悄去见了三公子曹植,低声点拨了几句。

次日,曹植入帐,从容进言,说大军在外,师老兵疲,刘备据险、关羽新胜,不如暂退汉中,蓄势再举,又把退兵的方略、粮草的安置,说得头头是道。

曹操听罢,盯着这个儿子,目光复杂,半晌,竟点了点头。

"植儿能体察大势,甚好。"他叹道,随即传令,徐徐拔营,退出蜀中,还军长安。

帐外的杨修垂手而立,恭谨沉默,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这一回,他只把台阶,悄悄递给了公子。曹植公子在夺嫡中,已处于不败之地!

——

战后,刘璋亲率蜀中百官,出成都百里,迎接刘备。

这位暗弱了一辈子的益州之主,在庞统、魏延、黄忠的灵前,老泪纵横,握住刘备的手,久久不放。

"非玄德公,益州已为曹贼所有。"刘璋泣道,"璋守土无状,这益州牧,本就该让给真正守得住它、也配守它的人。"

他当日便上表,将益州牧之位,让与刘备。刘备再三推辞不过,最终受了州牧之印,却仍尊刘璋、厚待蜀中旧臣,与之共治益州,屯兵于葭萌关一线,北拒曹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