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这女子全身都被毒打过。手指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是常年累月地干活留下来的。想必是哪个富人家的下人,或是贵族的奴隶。”
既是死了,林天也没有回天之术。突然林天有种天命不公的感慨,眼里杀意微露出。
“葬了吧。”林天叹道。
苏景姗点点头,从腰间拔出一支竹箫,缓缓在嘴边吹动。箫声悲恸而苍凉,听在耳中让人心生悲苦。那孩子不禁匍匐在妇人的身上,嚎啕大哭。
林天解下背上长刀,灭魂一式化作无数刀影尽出,不多时便在地上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坟墓。将孩子拉开后,林天一把抱起妇人平放在墓中。不料那孩子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将妇人死死抱住,毫不松手。
林天也不知如何劝,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
“林天,让他哭吧。”苏景姗黯然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孩子哭得昏了过去,林天才将土石填埋,留下了个无名冢。只是一个小土坡的样子,来年长满了青草,恐怕没有人知道一个可怜人死在这里。
和李混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林天抱起孩子,同苏景姗一同入城。守城的士兵见了林天,循例上前问了几句,便将林天放了过去,暗里却看了苏景姗几眼。
“林大哥,可等到你了。”守在不远处的成友二跑了过来,接过林天手里的孩子。“怎么这小孩也跟着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林天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嘱咐成友二照顾好孩子。成友二嘴上不说,心底却有些埋怨林天太过好心。一路上若是有了这个累赘,最是麻烦。
忽地,苏景姗对着林天道:“林天,我救不了那个妇人,不过让这孩子开口说话,应该不难。”
林天大喜:“景珊,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虽然医术不是很精通,不过我感觉再过些日子就能突破固体大成的修为。到时候就能施展秘术,治疗这孩子。”苏景姗笑道。
林天顿时又惊又喜,苏景姗修炼的功法实在太神奇了,只是固体大成就能治病救人,简直闻所未闻。岂不知成友二比林天更加惊骇,跟着林天以来,哪怕见过再厉害的武者,谁能有这般活人的本事。
到了下榻的客店,李混和成友大等候了多时,看见林天回来,连忙将林天带到卧房休息。林天只觉疲敝不堪,早早睡去。为了方便照应,苏景姗对外称是林天的家眷,只是在林天的房间一侧的客房住下。
翌日,林天和苏景姗一同来到客店中。只见李混和成家兄弟围着那孩子正在吃饭,三人都将饭菜让给孩子先吃。孩子确实一边吃,一变泣不成声。
“林大哥早,我们和小哑巴在吃饭呢。这孩子闹了一夜,好不容易才哄他吃饭。”李混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天。
林天低着眉头,这三人不知孩子名字,还真叫人家小哑巴。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能有个名字,也方便,便点头道:“你们先吃着,来到崇安,我们先逗留几天。等下你们去置办些货物,顺便给这孩子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哑巴一见林天,忍不住又要磕头。林天连忙将其拉起,正色道:“你要想跟着我,从今以后,不准给任何人下跪,就算是死也不行。”小哑巴听懂了林天的话,又是一个劲地点头。
日中的时候,林天独自从客店出来。苏景姗不喜人多吵杂,仍旧呆在客店房里。走在崇安城的街道上,林天仔细注意了下铁匠铺,却是大失所望。这里和滁阳城一样,匠人都是打制农具和普通的刀,真正能制造兵器的,估计还是被贵族和军队供养起来。不过崇安的武者却要比滁阳城要多得多,许多带着兵器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旁人根本不敢接近。
林天倒是有一块滁阳城守军的腰牌,不过却不想贸然去军队中。暗中留意了下一些武者,发现也有几个炼体修为的,却只是初期而已。大多武者门派,炼体修为已经是内门弟子的标志了。
林天深受六爻神甲的困扰,不得不以超越战神修为为目的。特别是遇到苏景姗之后,林天的渴望更加强烈。
本来灭魂刀意威力极大,林天本想专心修行刀法。可是这两个月来感到刀法毫无寸进,让林天生出一丝紧迫感。可自己每每感觉有些领悟的时候,却发觉有些厌恶了灭魂刀意。
林天也曾请教过苏景姗,不过苏景姗却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猜测林天对魔武技理解不深,所以才会变得迷惑。其实苏景姗心窍聪敏,哪里会不知道林天是无法入魔才会无法领会灭魂刀意。若要入魔,必定经历伤、离、断、恨的情伤。苏景姗同林天日日相好,又怎会让林天走上成魔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