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囚室,乃是用数百斤的巨石修建而成,外面用铁水浇筑,厚达五寸,深埋在地底。除了一个隐秘的通风口,里面近乎一片黑暗。在这样的牢房里,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那押解的士兵熟练地将林天的手脚向后折起,戴上沉重的镣铐。除了四肢外,脖子和腰腹都被精钢打造的刑具死死扣住。无论林天怎么挣扎,都无法直立身子,完全弯曲着腰蜷缩在地上。
一盆冷水泼醒了林天,稍稍一动,身上剧痛传来,让林天不禁咬牙哼了起来。
“来,来,没死的吃饭了。”一个狱卒凶恶地冲着林天吼着。
那狱卒提着木桶,舀出馊了的饭菜倒在地上。
“快给老子吃干净,吃完了老子给你们上点药。”狱卒冷哼。这上药可不是医治犯人,而是对犯人用刑。狱卒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有些得意,想来是平时虐待囚犯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地上的馊饭发出一股酸味,林天一闻只觉恶心,胃里一阵翻腾。猛力一震,腰间一根钢锥刺入肉里三寸,让林天疼的昏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林天只见一个狱卒嬉笑着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朝着胸口印了下去,刺鼻的焦味让林天怒目圆睁,大声叫唤起来。
“嘿嘿,有了这印记,你就是夏城主的奴隶,这辈子都别想逃走。无论你跑到什么地方,只要被人抓住,都会被送到赤元城的。”
“娘的,又晕过去了,给我继续打。”
沾了水的鞭子无情地抽打着林天,几个狱卒喝着酒哈哈大笑。等到抽打林天的狱卒累了,立马就换下一人。
一连过了好几日,林天有种看不透生死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每次被狱卒用刑的时候,林天总是希望这是一场梦,想要快点醒过来。当回到又黑又暗的牢房里的时候,地上的冰冷如同泡在寒冬的水池里。
此时的林天,早已是体无完肤。折断的手臂似乎已经开始愈合,让林天心里生出一种绝望。若是骨头完全长在一起,那就没法复原了。再被狱卒毒打的时候,林天的腿也被打瘸了一只。这种日子似乎没有尽头,让林天高傲的心渐渐变成了死灰。尽管林天曾经被迦南折磨的时候比这里要痛苦百倍,可是这里的痛苦却要更真实一些。饶是林天固体初期的修为,在沉重的刑具下,也是毫无用处。
或许在夏无忧的眼里,只有神器藏锋,并没有奴隶林天。林天只觉得自己似乎被忘记在了黑暗里,没有尽头地受尽痛苦。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林天根本不知道过了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只是清晰地记得身上的伤口结痂、化脓,又继续添了新的伤。
三月后,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来到林天的牢房门口。那男子捏着鼻子,似乎不喜欢牢房里的气味。向林天的牢房里看了几眼,也不知道看清楚没有,恶声说道:“磨了这么久,再横的性子应该不会反抗了,从今天起,就不必用刑了。再过半个月就是用工的时候,养了这么久也该是干活的时候了。”
男子走后的半个月,林天果然在没有被毒打过。狱卒送来的饭菜竟然还有些肉骨头,虽然也是馊了的,林天却是一点不剩地在地上舔的干干净净,再也顾不上尊严。不过松散的眼神里,却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林天修炼固体之术,身子本就活软,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震开手脚上的镣铐。这些刑具都是用精钢打造,若非神器在手,断然无法砍断。一想起神器被夺,林天心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虽然没有用刑,林天身上的伤口却被狱卒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个遍,再用盐水浇了下去,让林天有种被剥皮的感觉。不消几日,伤口竟全部结痂。
距离那青衣男子离开第十日,林天就被几个士兵押解出来。一见到天日,林天只觉眼睛一阵刺痛,连忙将眼睛闭上。
“嗯,磨磨蹭蹭做什么,去那边搬石头。”一个士兵挥舞着鞭子抽在林天身上。
林天冷眼一瞪,那士兵猛觉身子一寒,后退了一步,浑然忘记面前的是个囚犯。
“哟,还敢瞪眼,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士兵大怒又是狠狠地抽打了几下。
虽然身上的刑具被卸下不少,脚上却还带着脚镣,在地上拖着,发出铿铿的声音。林天依然不动,死死地盯着那个士兵。士兵比林天高出半头,却也感到一丝惧怕,两腿不住哆嗦。